林墨：“你也不欠他的吧，是你先救了靳建华教授，那你为什么又答应他明天来找你？”

“杨小仙的状态不稳定，跟她交流时要是发生什么意外的事，多一个同伴在旁边也好，这样比较稳妥。杨小仙那里的证据很重要，一定不能出意外。”

应星最近几天连轴转，近四个小时的飞机让她精疲力尽，挂了视频，她盖上被子直接睡了过去。

第二天，应星一早提前买好了两张班车票。最早一班从汉源飞麻园地的飞机是要到中午十二点多才落地。

应星在酒店等到一点，去酒店前台退了房，有点不确定靳樵来不来。

靳樵打的车停在到酒店门口时，应星正从酒店的旋转门走出来。

应星一眼就看到他，急忙迎上去：“你真的来了？”

“嗯。”

靳樵打出个问号，他昨晚就买了票，怎么不是真的来？？

“上来吧，现在就去汽车站。”

应星上到后座，“我已经买好票，这里的班车是不定时，乘客坐满随走的那种。”

两点多，两人坐上从匍川开往濑水县城的班车。

山路蜿蜒，班车颠簸。应星没想到西南山区的路能崎岖成这样，她的老家虽然也是山区，比起这里是小巫见大巫了，她被颠得几次想吐。

旁边的靳樵紧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明显也不怎么好受。

快要到县城时，应星给杨春明打去电话，告诉他，自己和一个朋友半小时后到县城汽车站。

两个半小时的车程，班车到濑水县城时，难得天还早。应星和靳樵从满是汽油味的班车里下来，两人都晕车了，别过头去大口呼吸。

应星从班车底部把两人的行李箱拿出来，靳樵还在掐着鼻梁舒缓。应星心里微微动容，他明明可以不来遭这份罪的，但这个人身上有朴素的正义。

应星问：“还好吗？”

靳樵搓了把脸，应星看到他手臂和脖子上都起了一层栗。

“没事，就是晕车，已经缓过来了。”

他从小真的很少晕车，显然他和应星都低估了这里的山路。

乘客们往外走，有个穿着濑水县二中校服的瘦高少年等在车杆外，看了应星一阵，才走过来问她：“你是应星姐吗？”

“你就是杨春明学弟？”

“是，应星姐，谢谢你肯来了解我姐的事。”

他看了看站在旁边的靳樵。

应星跟他说，“这是我的朋友，他担心我一个人不方便，和我一起来有个照应。你放心，他什么都不会说的。”

杨春明点头。他们一家住在这濑水县城里，又脏又乱的街道，破旧的两间出租屋。应星能从老远的地方赶来听他说姐姐的事，已经令他无比感激。唯一和他有联系的王靖霞说应值得信任，他便信任应星。

走到车站外人少的地方，杨春明从兜里掏出一个旧手机。“应星姐，我姐那个手机，在这里……”

应星还以为要到他家里去看。

杨春明把手机递到应星手上，眼神依然有些犹豫。

应星还是向他确认：“我可以看吗？”

杨春明又看了看靳樵，应星跟他说：“你放心，他不看，我只是陪我。”

“应星姐，我带你们找个地方。”

“不去你家吗？”

应星在来的路上就想去他家里看看。

“我妈在屋子里，她瘫痪，不方便……”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