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批准了。”
“真搞笑,一个刚死的新鬼在这瞎晃,刚死的鬼档案都在最末端,你说是孟婆批准了,谁信啊。算了我大人有大量,我有事要忙别挡道。”
那个方前辈甩袖要走,徐常安下意识一躲,过道很窄,他脚下一滑马上要摔倒。
一只大手揽过他的腰,将本要摔倒的徐常安抱进怀里,还没反应过来的徐常安撞进了一个宽厚的胸膛,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很有力量。
又是程牧钧。
徐常安赶忙从程牧钧的怀里出来。
而此时,那个方前辈已经走远。
“你怎么不撞回去?”
“啊?”
“刚才他撞你,为什么不撞回去,你长手只为了吃饭?”
这话说得,好像长手就必须打架似的,徐常安心里默默吐槽。
“他是前辈…”
“前辈就不敢了?前辈就可以推人?”
徐常安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复程牧钧,他在阳间就这样,因为专业能力过强被宿舍里的人孤立,有时被老师误会,甚至被骂了也不会还嘴,因为他不敢。
最终实在受不了了才出去租房住,遇到了现在的室友谢颐。
“我不太会和别人起冲突。” 徐常安低下头用特别小的声音说了一句。
“那你就学。”
说完程牧钧转身回到了U区,一切恢复曾经模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徐常安走到架子末端,果然找到了自己的档案。
书脊上写着“徐常安,生于XX年3月15日,卒于—,死因:掉井盖里摔死了。”
好不体面的死法。
他打开档案查看里边的东西,不全。
他的档案被动过,他的资料里缺了些东西,他皱起眉头。
“砰!”什么东西好像掉了下来。
声音是从U区传过来的。
徐常安把自己的档案放回去,连忙到U区一探究竟。
只见程牧钧站在书架前脸上带着未消退的怒气,脚下有一本档案,那是他本人的档案。
“你怎么把你档案扔了。”
“这上边一派胡言,谁改了我的档案。”
徐常安从地上捡起那本档案,档案的封皮上有一行小字。
“经阎王殿及档案科批准,于XX年X月X日对档案内容进行修改重订。修改范围为记忆存续部分。修订原因:因涉及阎王殿与档案科隐私,不予公开。”
“不予公开?”
“嗯。”
“档案上的内容改了会影响你的记忆吗?”
“会影响一部分。”
难怪程牧钧会这样生气,一个不知名的人将他的记忆修改,他本人却不知道为什么修改,他的记忆就这样莫名其妙消失了。
“程牧钧,我们一起去找阎王问问。”
“不在。”
“你怎么知道他不在。”
“昨天找过。”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
程牧钧没说。
“算了,我们先回去吧。”
徐常安准备和程牧钧离开时,余光扫到了什么东西。
是一扇发金光的小门。
“程牧钧,那是什么?”
“禁书区,只有最高权限才能进去。”
徐常安若有所思。
“那个门,我好像见过。”
程牧钧的话打断了徐常安的思考,“什么时候。”
“我……不记得了。”
见到程牧钧脸上落寞的表情,“别急,我们回去慢慢想。”
和程牧钧分开后,徐常安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他坐在桌子前思考着为什么自己和程牧钧的档案都被人改过,关键是他们都不知道是谁改的,阎王最近还不在,没有人能做主,目前只能这样僵持着。
一张纸条飘落在桌子上。
熟悉的字迹却带着警告。
“不要妄想去探寻档案的真相,他的身份你不配知道。”
看着纸条一头雾水。
不是这是在左右脑互搏?让他去看又不让他深究。
他将这张矛盾的纸条塞进兜里准备洗漱睡觉。
“嗒嗒嗒。”门响了。
不是用指关节敲响的声音,是用什么尖锐东西敲击的声音。
他看向门口,透过门缝透进来一缕光,和孟婆档案馆的禁书区散发的光一样。
是金色的。
敲门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声音。
很轻,很柔,好像是从远方飘过来,直接传进徐常安的脑海里。
“想知道真相吗?”
“明天子时,独自来禁书区。”
声音在说完这三句话就消失了,徐常安将手插进兜里,攥着那张带有警告意味的纸条,两个截然相反的指引。
一个让他停止。
一个让他前进。
徐常安闭上双眼,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需要去禁书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