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空镜的安抚,科瓦斯彻底爆发,所有布置都被打砸损坏。
“一个外来的杂种,在我的地盘上赢了钱,还敢给我甩脸色?老子在东区混了这些年,还没见过这么不知死活的!”
空镜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手下都赤/裸着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生死不知。
他皱了下眉,随即强迫自己舒展笑颜,换上那副温润无害的样子。
“小叔消消气下,”空镜言笑晏晏,打破紧张的氛围。“那种人,迟早把他安在墙上。”
科瓦斯胸口剧烈起伏着,空镜忧愁的靠在科瓦斯身上。
他蹬落一只鞋子,光滑细腻脚背摩挲着科瓦斯小腿,呼吸交融,“小叔,别让旁人扫了你的兴,我调教的人,还等着呢。”
科瓦斯喉间异常干渴,喉结滚动了几下,“我的心肝,还等什么,快让他们进来。”
“别急嘛,这阵仗怕不是要把他们吓晕去,”空镜手指从他喉结划到胸口,“让这几个蠢货下去,才能更尽兴不是?”
“心肝儿,你说得对。”科瓦斯色令智昏,急不可耐的扒去空镜的衣物,临到最后一步,却被手指抵着。
科瓦斯怒气上头,却被一双桃花眼勾走了魂,动作不由慢了下来。
“小叔,别冷落了新人啊。”空镜施展美人计,飞快亲了下老大的眉眼,趁着科瓦斯楞神,敏捷的跳下沙发,挥手让沈经理带走地上的人。
科瓦斯的怒火被欲望代替,“可别让我等太久”
繁丽耀眼的珠宝衬托着空镜姣好的面孔,他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勾人心魄。
“我今晚会一直待在这里,直到你满意为止,小叔。”
几个身影鱼贯而入,年纪都在二十出头,各有韵味。
统一制服包裹着身形,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看见地上的鲜血,焦急寻找,发现空镜没有损伤,扬起灿烂的微笑。
科瓦斯却以为是对他笑,招手让他过来。
阿洛笑容更加灿烂,眼底的温情化作怨恨。
空镜冷眼看着这荒唐的场景,走到香薰灯前滴入药水。
香薰灯更浓了些,弥漫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房间的轮廓开始软化,所有的棱角都磨平了,像一幅被水打湿的水彩画,变得朦胧而暧昧。
“叮——”
非常刺耳,这架琴的走音比他预想的更严重。
沐阳合上琴盖,没再碰。
翌日,沐阳满载而归,就见到几位调音师围着这架琴,正在进行调音。
侍应生探出身,接过沐阳的外套。
“您回来了,本来是要在您回来之前修好的,可惜这架琴有很多配件要保养,就耽误到现在了。”
“你们还有这种人才?”沐阳抬眉。
“都是从小培养的,”侍应生笑了笑,露出过于标准的微笑,“这不今天就用上了。”
他走过去,掀开琴盖。
随意弹奏着琴键,大部分音的准了。
“技师说,这架琴放置的太久,”侍应生端着黑方过来,放在琴旁的托架上,“为了最佳效果,要更换一部分配件。”
沐阳笑笑,“配件从哪儿来的?”
人可以培养,配件对制造要求可是很高的。
“圣地。”侍应生用尽一生时光,才再见有人能弹奏这架琴。
他烂在了这里,却不忍心让这架琴继续腐烂,动用了所有人脉,才联系到那位的导师,送来了配件。
沐阳的手指停在琴键上方。
居然是圣地,有这能量,还窝在这偏远地带,这是多想不开。
“空置了很多年,”侍应生笑容减淡几分,“我曾有幸听过,真是让人心情舒畅。”
沐阳难得生起好奇心了:“谁的?”
侍应生笑意满满,却岔开话题,“先生,我能否恳求您,弹奏一曲。”
沐阳盯着他,没有追问。
琴声透亮而丰润,沐阳起了兴致,即兴发挥弹奏了短曲。
即兴曲,没有什么结构,也没有明确的调性。
他只是叙述自身的迷茫,对世事的抗争心。
侍应生早就闭上眼,倾听着每个音符的奔跑、停留、跳跃、漫步。
就算是用着同一架琴,闭上眼不去看,却还是能听出,不是那位先生。
先生,原来你真的离开这么久了,久到我都出现了妄想。
侍应生悲从中来,滚烫水珠从紧闭的双目滑落,他失态的用手捂住扭曲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