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东西……”我偏头躲过劈来的剑，借着手枪的后坐力向后跳远，侧身蓄力踢击，“真的还得清吗！”

鞋尖镶嵌的铁片与剑身擦出银白色的火光，短暂相接一瞬便同时迅速分开。造型奇怪的匕首扎进暗红的地毯，子弹卷着气流射出，淡淡的硝烟的气味弥漫在彼此鼻间。

短暂的战斗空隙里，列维恢复了精神重新加入战场，强烈的电流攻击麻痹了神经。不知是谁的哪一次攻击击落了最后的光亮，黑暗没有影响暗杀者们的动作，反而刺激了熟悉的神经，直到筋疲力竭才会停止的战斗游戏比圣诞节更早展开了。

一切都很有趣。

*

冬12月，22日。

瓦利亚高级干部餐厅。

“嗯哼～今天是小贝尔的生日哟～生日快乐小贝尔～”路斯利亚合掌，愉悦的声音不大不小的庆贺着。

“闭嘴死人妖。”贝尔露出一副被他恶心到的表情。

我叹了口气，汤匙磕在盘上发出了一点声响，抱怨道：“干嘛要在吃饭的时候说这种晦气的事啊，路斯大姐。”

路斯利亚：“……咦？”

贝尔：“嘻嘻嘻，找死吗？”

斯库瓦罗自餐桌那头埋头哼笑出声，伸手叉走了最后一块小羊排。我自顾自的放下餐具，赌气似的道：“搞得我都吃不下了。难得今天有我喜欢的菜。”

贝尔菲戈尔将身体向后靠在椅子上，佯装认真地看了看我，不一会儿便弯唇挑衅道：“我看你还是少吃一点最好，不然玛蒙又要唠叨给你制作新队服的经费了。嘻嘻。”

我暗暗咬牙，克制住自己继续无视贝尔，看也不看他，转头跟玛蒙说话：“你觉得呢，玛蒙？”

“ムム，让我回答的话要付钱给我才行。”玛蒙用一贯平静的下半张脸说道。

我抿着嘴角直直地盯了她一会，才泄气般的移开视线，嘟囔道：

“玛蒙，偏心鬼。”

“……？”

斗篷下的小婴儿莫名其妙的瞥了我一眼，继续喝她的奶油蘑菇汤去了。

没有听到满意的回答，又因为饭前吃了太多零食而毫无食欲的我只好撑着下巴开始无聊的观察餐桌上的其他人。

……在尽可能忽视身侧那股强烈视线的前提下。

贝尔菲戈尔是个十足的自我中心主义者。这一点我从不怀疑。只不过意外的，贝尔大多数时候并不会主动引人注目。虽然不想承认，但我们凑在一起的时候确实总是我说的话要更多一些。

但是贝尔讨厌被故意忽视。

没有人喜欢被剥夺存在感。

所以，直到他跟我道歉为止，我都要彻底的无视他！

可不要以为经过那场混战之后我们就会变回和从前一样，害我的衣柜变得空荡荡的罪魁祸首！我才不会那么容易原谅他！

我的漂亮裙子！我的定制礼服！我的新品限定！

……

我出神的视线不知不觉划过琳琅的桌面，最终慢慢的定格在某个人的嘴唇。

奇怪的、亮亮的。

……

……

“……列维？”我好像总是对他发出这种疑惑。“那是什么？你的嘴巴上。”

“？唇钉。”列维嚼着羊肉，半晌闷闷补充道：“我自己打的。”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有意无意的集中到列维的嘴唇。

路斯利亚笑眯眯地称赞道：“哎呀，看不出来，你的手蛮巧的嘛列维。”

斯库瓦罗一脸嫌弃：“那是什么鬼东西啊！喂！”

贝尔阴阳怪气地嘲讽：“再怎么追赶潮流，也掩盖不住你身上那股腐朽的气味的，嘻嘻嘻。”

玛蒙没说什么，只是用帕子擦了擦嘴。

我挑眉笑了笑：“……哇哦。”

听上去还挺有意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