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焰还以为孟吹夏也沦陷在江鸣的魅力里了,误会澄清后,贺焰越想越高兴忍不住笑出声,毛毛虫瞪他一眼:“你笑什么?”
“我高兴。”
“我都这样了,你还高兴?”
孟吹夏又把自己裹进被子里不理人了,林森听完了前因后果,就猜测贺焰晚上又要开始写日记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里面是什么角色,一熄灯就翻过身,在台灯的暖光里慢慢睡了过去。
【江鸣减一百分,因为孟吹夏不喜欢他;周子政减一百分,因为孟吹夏今天虽然拉了他的手,但两个人什么也没说;林森减一百分,因为他今天什么也没做】
锁上日记本,贺焰把它压在枕头底下,很快就睡着了。
*
第二天,林森说着要玩多媒体,坐到教室才发现没有电,他只好认命地开始写作业。教室里还坐着零零星星的几个人,孟吹夏也在写试卷,没注意周子政在陈甜甜的位置上坐下来。
他瞪眼:“你坐人家的位置干什么?小心我和她告状。”
“那我们换一下?”
“不换。”
孟吹夏打定主意要和陈甜甜告状,边写试卷边学别人转笔,转着转着就飞到了讲台上,正好砸中在那里祈祷多媒体来电的林森。
“怎么还人身攻击?”
林森没脾气地下来,把笔还给孟吹夏,孟吹夏接过去在纸上画了几道,断水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了另一支笔,余光看见教室门口有人,看过去,是一个穿着夹克衫的老师,一边数着教室里的人数,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
“这是什么?”
“计算出勤率。”
周子政代替林森回答了他,孟吹夏低下头装作认真学习的样子,嘴上还不停:“可是今天不是放假吗?为什么要计算出勤率?”
“以后你就知道了。”
孟吹夏不喜欢人卖关子,他看一眼,周子政写题飞快,笔在题干上画了几下,在草稿纸上计算一下就得出答案。
孟吹夏低头写试卷,贺焰才从洗手间回来,把脸也一起洗了,变成一条湿漉漉的落水狗,看见周子政之后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你怎么在这?”
“怎么了?我不能在这吗?”
周子政露出一个笑来,但他大概练习过,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欠揍到炸,贺焰的拳头硬了,拉开位置在孟吹夏身边坐下。
这一坐就坐了三个周末。
江鸣请了长假,偶尔来学校上课,下课时也是趴在桌子上睡觉,也不妨碍他课桌被男生女生塞满了信件和礼物。他每次就像进货,装着一书包的礼物走了,回来还有一抽屉。
孟吹夏饿得头晕眼花的时候都想江鸣在座位上设立一个流动小卖部,但那又太不把别人的心意当回事了,只好作罢。
他们好像回到没有说过两句话的关系,只是帮着递过信,孟吹夏也没有一定要贴上去。他不知道,江鸣偶尔还在看他的后脑勺,看他学人转笔但技术拙劣,看他写不出题就拿笔头戳脸。
在放国庆长假之前,学校领导先进行了一场月考,简称摸底考试,要把所有人从中考的成绩里解放出来,建立新的阶级,要成立流动的尖子班。
那搬着课本,上上下下,移来移去多麻烦?
孟吹夏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有考上了尖子班的人才有资格去评价这种制度,他说出来只像说葡萄酸。
江鸣倒是理所应当地逃避了这场考试,毕竟他已经在人生这场考试里交出了高分的答卷,学校不是他的斗兽场而是象牙塔。
孟吹夏羡慕他,更不敢说自己是担心被朋友抛在十二班里,贺焰也好,林森也好,周子政也好,尖子班能不能至少给他剩下一个朋友呢?
月考的题出得不简单,孟吹夏庆幸自己还有上辈子的记忆,把考点背了一遍也记得很牢,下笔如有神地完成了考试。所有人在放榜之前都先迎接了放假,孟吹夏还是不想回家,贺焰也没有回家。
如果没有和贺焰分在一个班怎么办?
孟吹夏最担心这点,他重生以来最好的朋友就是贺焰,他始终希望对方能在他身边,让他呼吸到舒适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