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吹夏在放假的第一天躺在宿舍里对着天花板发呆,他对月考太在意,以至于胃都沉甸甸的,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会怎么样,如果考太差的话,会不会辜负了重生的机会呢?
上辈子是一直以程谢许为目标,像不要命一样啃书刷题才考上了大学,但现在没了程谢许,他还能有那样的成绩吗?他要是不能去尖子班,会影响高考吗?
他在床上躺着发呆,却突然接到电话,陌生的一串数字,他接通就听见了江鸣的声音:“下楼。”
江鸣?
孟吹夏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自己的号码,握着手机还在发愣,又听见江鸣强调了一遍:“你快下来。”好吧,下铺的贺焰也不见了,整个宿舍楼静悄悄,太多人都回家了,世界上好像只剩下他一个人。
还有楼下戴着墨镜和鸭舌帽的江鸣。
“干什么?”
孟吹夏还穿着小黄鸭拖鞋,站在精心打扮的江鸣面前更显稚气,他手里还握着手机,时刻准备逃跑。
“和你去看电影。”
“为什么?”
他再低头看,拖鞋上面是格子睡裤和T恤,像刚从床上爬起来的人,孟吹夏再看江鸣的脸,不敢置信地重复一遍:“为什么?”
这种事情不应该做更多准备吗?起码提前通知他,要换身可以见人的衣服,万一被拍到怎么办,他这个傻样要在互联网上被永久记载吗?孟吹夏准备往楼上跑,但江鸣没给他逃跑的机会,轻轻松松地提住他的衣领:“快点。”
孟吹夏跑不动了,但也不想就这样妥协,江鸣只好再说:“我不是男同性恋,只是想让你看看我演的电影,这样可以了吗?”
好吧。
孟吹夏垫着脚往楼上看,想看贺焰的脸,哪怕说一声他出发了也好。但他和贺焰的友谊没到要向对方时刻报备行程的程度,犹豫一秒就被江鸣拉上了车。
“和贺焰有什么好说的?你是他的狗,还是他是你的狗?”
江鸣这话说得刻薄,但孟吹夏也没期待他是个软和的性子,对着窗外的风景发呆,假装自己没听见过那句话。
“为什么不说话?”
江鸣发现自己还是会想念孟吹夏的声音,以及孟吹夏的眼泪,那天他在秋千上坐了一会,在想孟吹夏的情绪为什么能真实有效地传递进他的心里。
他不明白。
只好把孟吹夏当做有效的,比导演更快让他入戏的角色。拍摄技术后,他也急不可耐地要到了拍摄结束之后剪出来的成片,即使还需要打磨,他也相信自己是块璞玉。
“去看什么电影?”
“我主演的电影。”
车内昏暗,江鸣终于摘下了墨镜,对着孟吹夏露出一个帅气的笑,但孟吹夏别过脸:“这么快就上映了吗?”
“暂时的成片。”
江鸣期待着孟吹夏能说些什么,人总会期待自己对于他人来说是不一样的,他认为自己给予了孟吹夏足够特殊的待遇,也希望孟吹夏能受宠若惊。
孟吹夏在心里想,这部片子到底好不好呢,那时候没有去电影院,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剧情,没想到现在有机会看了。
“谢谢你。”
这时候应该要说谢谢。孟吹夏看一眼自己的裤子,稍微轻松了一些,这样的片子应该不能在公开场合观看了。
江鸣盯着他的脸,连这点情绪也没放过,跟着他看了一眼裤子,又补充:“我又不喜欢你,你穿什么对于我来说没有意义。”
但对于他来说还是有意义的。
孟吹夏还是憋气,但瞪江鸣恐怕只会被对方原样瞪回来,他还在车上任人鱼肉,只好把这口气吞下去。车子一路开到郊区的别墅,江鸣看着他快掉下来的下巴补充:“为了方便上学买的,不过也懒得来住。”
和有钱人拼了。
他跟着江鸣进门,司机也跟着进来,他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对方或许是助理,他点一下头想打声招呼,江鸣已经把他拉到房间里:“看吧。”
房间里有投影仪就算了,居然还是按摩椅!
这里的按摩椅就不像超市里的按摩椅一样让人提防,孟吹夏高高兴兴地坐上去启动,旁边的桌子上还摆着爆米花、可乐和水果,他靠着椅背,感受着滚轮从他的脑袋开始向下按。
“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