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越瞅着他,“上车。”
赵亦也没问他去哪,绕到副驾打开门就上去了。
“安全带。”坐进驾驶位的宋越提醒。
赵亦扣紧安全带,“到底还没还?”
“还了。”宋越嫌他烦,但没办法,要耻于启齿说没还,赵亦仍是他债主,还得纠缠他,他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了,两清的好。
“你他妈故意的吧?我断片你还我?”
“是我让你断片的吗?”
“鬼灌的我?”
“不是你自愿喝的吗?我没威胁你吧?酒量不行,少怪别人。”
“行,行行,算你还了。”赵亦坐直,怒视着前方车流,“去哪?”
“送你回家。”
“不回。”
“那你跳车。”
赵亦呵一声,“宋越,你别逼我。”
“我逼你什么?”
“我说我不回听不懂么?”
“呲——”宋越一脚刹车停下等红灯,“你要去哪?”
赵亦勾了勾唇,“大剧院。”
“那有演出?”
“巴黎歌剧院的名团,他们不过年。”
“哦……”宋越神色有些动容。
“想不想看?”
他想看,巴黎的团很少来国内演出,听说五年甚至十年才来一次,他从未碰上过,他当然想去看看号称天花板级别的芭蕾舞团会给他带来怎样的震撼。
眼底漫出了亮晶晶的光,“有票吗?”
赵亦从兜里掏出两张在他眼前晃了晃,“我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痞气一笑,“包括你。”
宋越瞪他一眼,转了方向。
大过年的,来看表演的人还不少,两人停好车后随波逐流进了前厅,检票入场。
找到自己的座位,等了一会,大幕就拉开了,音乐响起,舞者们翩然登场。
轻盈的脚尖整齐地点着台面,洁白的纱裙旋开,似月光铺成的浪,芳华四泄。
宋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看得格外入神。
赵亦侧头问他:“好看吗?”
“嗯。”宋越应着,目光仍在舞台上。
“我没记错的话你是跳现代舞的吧?怎么没学芭蕾?”
“因为……我的偶像是伊莎多拉邓肯。”宋越不会告诉他,当年学现代舞的费用比芭蕾低。
“是谁?”
宋越瞥他,愠怒道:“你能尊重下表演吗?不看就出去。”
“我买的……”
“票”没说出来,宋越,“闭嘴好吗。”
赵亦欲说又止,把气咽了回去,往后一靠合上了眼。
他不懂舞蹈不懂音乐,芭蕾舞的音乐对他来说像首枯燥的催眠曲,没一会儿,他睡着了……
演出实在精彩,散场时宋越还有些依依不舍。赵亦刚从美梦中醒来,脑子还有点迟钝,跟着宋越往外走着,嗓音慵懒,“干什么去?”
“送,”宋越话锋一转,“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谈什么?”
“谈谈我们。”
“好。”赵亦心头有点期待,“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
外面天黑了,宋越不想和他出现在公共场合,开着车带他驶出了市区,最后停在了一处野生公园门口。
由于今天是除夕,公园基本上没人,这个点,大家应该都在家享受着团圆之乐。
宋越停稳车子,望向路旁的银杏林,枯枝叠叠,寂寥一片,他咬咬唇做了做心里建设,而后开门见山,“赵亦,你别再纠缠我了。”
“?”赵亦怔了下,心头那点期待灭了,眼底上来一抹怒色,“我纠缠你?你他妈没爽吗?”
宋越转头,坚定地直视着他,“你不明白吗?我,宋越,是赵聿淙的男朋友,我爱他。你,是我的麻烦,麻烦知道吗?只要有他在,我永远不会给你机会,你不要妄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