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风玉露私人会馆内。

赵亦陪着一个老男人正在饮酒。

虽然他平时看起来不正经，但聊起生意来也不太正经，“胡总觉得，一个横跨全产业链的企业核心是什么？”

胡总不置可否地看他一眼。他放下酒杯，“钱！天星有钱，光靠天星这两个字也稳赚不赔的是不是？”

“……”胡总有些无语，“那片地烂尾都多少年了，风水不好。况且，这年头房地产市场饱和了，可不好干。”

赵亦想骂人，咬着后槽牙道，“您只管投资，亏损都算我的！”

“年轻人，生意不是这么做的，大话可不能乱说。”

“次，我赵亦说话算话。”

胡总被他的气盛逗笑了，“好，既然小赵总都这么说了，那我就……静候您的诚意。”

胡总要起身走，赵亦按住了他肩膀，“别这么急，现在就上点诚意。”

“哦？”

赵亦拍了拍手，包厢门被推开。

一个模样纯朴，眼神怯生生的男孩走了进来。赵亦朝他递了个眼神，男孩会意低着头走到胡总面前，鞠了一躬，声音细若蚊鸣，“您，您晚上好。”

胡总看着脸蛋稚嫩的男孩眼底掠过一缕精光，面上却装得淡然。赵亦捕捉到了他那点起来的兴趣，道：“今日是酒局，谈酒怎少得了风月佳人。”

“人老了，力不从心喽。”

老登，真能装比。赵亦快忍不住了，凑近他耳边，只说了一个字，“雏。”

“坐。”胡总立马让男孩坐下了。

赵亦不干私家侦探可惜了，他早摸清这老狐狸的癖好了，男女不重要，长相不重要，关键是纯，越村的越好。那男孩是东南亚华人，刚刚成年，他花大价钱找来的。

商务应酬嘛，赵亦也叫了一个倒酒的。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老登真他妈能喝，几个回合下来把他喝多了，在洗手间吐了三起。

月色朦胧，微风正起。

赵亦出会馆时脚步虚浮，他坐不了车了，会吐，想步行回去透透风醒醒酒。可没走几步他就顺着马路牙子坐下了，背靠着路灯杆闭上眼就要睡。

司机小张是他最怂、也是他最信任的小弟，他亲手提拔到公司的，跟着他一起来的港市，赶过来蹲下扶他，“哥，不能睡这呀，十点多了，咱回家吧，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可担罪不起。”

赵亦迷迷糊糊地摆头，“那家有谁在啊，我妈在吗？宋越在吗？嗯？”

小张挠挠头，你妈……都死多少年了。“宋越是……”

“宋越……宋越……”赵亦忽地睁开眼，忙摸出手机，手指飞快地翻了翻，“机场去机场！！”

*

赵亦冲进机场大厅，正听到xx次航班晚点五十分钟的播报，他摇摇晃晃闯进贵宾候机室，视线扫来扫去，终于扫到了角落里那个他心心念念的身影。

宋越静静坐着，正在喝咖啡玩手机，刚撂下杯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攥住了，他抬眸一看，立刻蹙眉，“你干什么，放开。”

赵亦猛地一扽，把他从沙发上拽了起来，拖着就走。

宋越甩他手甩不开，又怕在公共场合和他拉扯难堪，咬着牙，由他一路拽到了卫生间。

“砰”隔间的门被关上，赵亦转身就抱住了他，“别走，陪我几天。”

“犯什么病，我凭什么陪你。”

宋越闻到了他身上浓烈的酒味，就知道他喝多了，推抵着他想从他怀里起来，却被搂得更紧，“凭你是我媳妇，那天你没有否认。”

“赵亦你的梦还没醒吗？我是你哥、你哥的男朋友！”

“是你宋越的梦还没醒！他敢和女人公开，敢和你公开吗？你以为你是谁？你只是他黑暗里发泄的玩具！”

“你胡说！”

他推赵亦要出去，赵亦一把给他推到了隔板上，“扑通”跪下了，双手扶着他腿侧，仰着被酒精晕红的脸看着宋越，“你可以拒绝我。”

说着，他抬手，指尖勾住宋越的裤边，一点点往下……唇挨过去……宋越双手猛地撑住了身后隔板，呼吸瞬间乱了……情不自禁低喘了一声……

不知他脑子在想什么，是报复那个男人不承认他的身份从没顾过他的感受，还是身体想念那种刺激了，亦或是这种被需要的感觉松了他的防线，或许都有，他没有拒绝。

……赵亦抬头，醉醺醺的眸光透着难能可贵的真诚，“陪我几天，你喜欢，我天天给你……”

低回头继续……没几下又仰起脸，“他从不给你，他不爱你……”

“不用你还债行吗？”

“什么要求，你说……”

狭小的空间，断断续续的动作，赵亦的碎碎念搅得宋越心烦气躁。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五指插入赵亦发间，轻轻按住了他后脑勺。

“别说话。”

……

*

汉光谷位于四环外，是赵家豪宅所在地，山水庭院，纯中式装修，低调华贵，传闻造价几十亿。

二楼书房内，灯光沉肃，气氛压抑。

“先生，该服药了。”年轻的小保姆穿着性感的睡衣裙，端着水和药走了进来，瞥眼跪在地上表情淡漠背脊笔直的赵聿淙，没敢多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