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放这的?
念头刚起,他就有了答案,车除了赵亦没别人碰过,不是他还能是谁。
他下意识就想开窗扔出去,但这花实在实在太珍贵了,属濒危物种,非法采摘和买卖堪比走私军火罪,平常人难得一见。
他不知道赵亦怎么搞来的,犹豫再三,倒吸了口气,略不耐地,将它小心翼翼收进了扶手箱,想着,有时间买个玻璃盒还是给它珍藏起来吧。
*
《星月艺术中心》是圈内知名娱乐公司旗下的舞蹈工作室,学员大部分是有关系有背景准备进军娱乐圈的有钱人家的子女,学费高,招生门槛也高。
宋越是这的现代舞老师,工作是赵聿淙给他安排的。他曾就读于A市舞蹈学院,梦想也是走进娱乐圈当闪闪发光的舞蹈大明星,让姐姐过上好日子。
可大二认识赵聿淙后,他的人生轨迹就变了。赵聿淙说:“我不喜欢抛头露面的戏子。”“我不会让我的人去卖艺,我会给你比明星更好的生活。”“我和梦想选一个。”
宋越当时才十八岁,当了恋爱脑,放弃了用自身才华实现梦想的可能,选择了爱情。自那以后他再也没参加过任何抛头露脸的比赛,只是规规矩矩地完成了学业。
赵聿淙也的确做到了,宋越毕业后,他豪掷1.6亿给他买江畔豪宅,数辆豪车,极尽奢华的物质给予,羡煞了旁人。
可,赵聿淙事业忙,家教也严,并不能天天与他同居,只偶尔在他这过夜,日子一天天过去,他越来越觉得孤单。他恳求赵聿淙说,你不能天天陪着我,就让我去工作吧,不然我一天醒着想你梦着也想你,太痛苦了,没有人际关系我会疯的。
赵聿淙满足他了,给他安排进了现在的舞蹈工作室。不过,给他制定了一系列规则,不可以穿暴露的服装,不能教男学员,等等……
宋越喜欢跳舞,只有沉静在舞蹈世界中,他才能短暂地挣脱束缚,触摸到那个奔放洒脱的真实自己。穿什么衣服教什么性别对他来说不重要。
“宋老师早。”前台小姐姐热情和他打招呼。
“早上好。”宋越回她一个温和的笑,上了电梯。
二楼有他的专属休息室和更衣室,换好早课要穿的宽松舞服,他走进了练功教室。
压腿舒展腰身的女学生们见他进来齐刷刷排好了队。
“宋老师好。”
“同学们好。”
寒暄两句周末大家过得怎么样,他就开始授课了。
“一,下展…摆…收……”他光着脚站在镜前边讲边教,然后,走到学员间,耐心地帮他们调整姿势,“眼神跟着动作走,要专注……记住,我们跳的不是舞,是故事,是自由……”
中午,吕楠像以前的营养师一样,给他送来营养餐,他照例习惯性地吃掉了。
他一天就上两节课,上午一节两小时,下午一节两小时,三点就下班。
实际,他的才华不止现代舞,像什么拉丁,钢管,爵士等他都研究过,不过那些都是隐藏技能,他只在酒吧跳过。
一天下来,宋越感觉很充实。
下班往停车位走着,“叮”一条短信提醒,他掏出手机看,发件人是赵聿淙:「晚上的机票去柏林出差,回来别让我见你胖了。」
宋越几乎能想象出他打下这行字时冷漠的神情,指尖飞快回复:「什么时候回来?」
屏幕那头陷入了沉寂,他觉得自己的消息怕是又石沉大海了,抿抿唇,又追发一条:「一路平安,等你回来。」
赵聿淙: 「好。」
虽然只有一个字,宋越也好开心。
他不再回信息,怕得不到回复了,这份开心会消失。
赵聿淙这个人就是很怪,国内的社交软件一个都不用,只发短信,偏用国外那连用户反馈都没几个像要快倒闭的冷门app,不知他有什么毛病。
宋越打算去超市逛逛,买点零食,晚上追剧。
车子等红灯时,电话响了。
是李山打来的,“越啊,干什么呢?”
“开车。对了,我正想问你呢,监控处理了吗?昨天有没有人去酒吧调查我?”
“处理了,这个月你在的两晚都抹掉了,倒是没人来调查你……不过越啊……你……你……”李山有点难以启齿。
“我什么?别急死我呀。”
“你能借我点钱吗?”
“遇到什么事了?”
“酒吧被责令停业整顿了。说我们消防不合格,公共区域监控覆盖不到位,有偿陪侍,卖假酒,销售违禁药品,我哥进去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昨天虽然没人来调查你,但下午时相关部门人来例行检查了,检查完什么都没说就走了,我以为他们就走个形式,毕竟我哥孝敬着他们上头呢,谁成想晚上十点多时候马桥的jc来了,又是例行检查,仓库的酒,药,前台的客人消费记录,都被查到了,我哥和那些男公关还有小丁全被带走了。谁知道哪个王八犊子举报的!”
“卖什么药了?”
“诶,不是你想的那样啊,我们可是守法公民不卖黄赌毒,就是提高那方面能力的保健药,你懂的,东南亚进口的,我们是没售药许可证……药嘛…也没批号……但那药可不是假的啊,用过的都说好……”
宋越觉得有点蹊跷。
“你需要多少钱?”
“先借我二十万,我跑跑关系,看能不能交罚款给我哥捞出来。”他哥家不是拿不出二十万,只不过他哥包小三,他嫂子不愿意拿钱,让他找小三要去。他一个月工资加提成将将两万块,有老婆孩子要养,还有房贷车贷要还,实在没多余的钱捞哥,才打给有钱的宋越的。
“行,卡号发来,不够再给我打电话。”
“谢了兄弟。”
“那我先……”
“诶兄弟……”
“嗯?”
“你家那位到底是谁啊?”李山只知道他有个非常非常有钱的男朋友,但不知道是谁,宋越只说他身份不方便透露,李山尊重,就没再问过。这次他实在好奇,宋越男朋友到底是谁啊他那么怕,大早上的连发十几条消息让自己去处理监控。
“方便了我一定告诉你,好吗?”
“成吧,那回见。”
挂了电话,宋越立刻拨打赵聿淙电话。
他怀疑是赵聿淙做的,因为赵聿淙没让人去调查他的行踪,以他对赵聿淙的了解,这不可能,事出反常必有妖,那个相关部门例行检查,肯定是赵聿淙下达的意思,没查到自己在酒吧的监控生气了?晚上就让jc给端了?
赵聿淙有这个实力,赵家两道通吃,家族人员在政界混得也是风生水起。
当然这都是他的猜想,想求证,他还是得问赵聿淙。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宋越气得都想把手机扔了,不,把赵聿淙手机扔了,他给赵聿淙打电话很多次都是打不通!他到底有多忙?到底在忙什么?!还是说……自己根本没在他的白名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