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写的小抄,奶奶的喜好全在上面,你照着来就行,绝对没问题。”
谭屿接过纸条,展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的乱七八糟,什么奶奶讨厌别人拍她马屁,奶奶喜欢听别人夸她画的好,奶奶最烦别人提联姻的事,谭屿忍不住笑出了声。
几人等了没一会,一辆黑色的轿车开过来,停在门口。
司机下车开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从车上下来,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旗袍,手里拎着个皮质的画箱,腰杆挺的笔直,精神头特别足。
京瑶第一个冲上去,伸手挽住老太太的胳膊。
“奶奶!你可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老太太抬手拍了拍京瑶的手背,视线越过她,落到谭屿身上。
谭屿赶紧上前一步,开口喊人。
“奶奶好。”
老太太上下打量他几秒,脸上露出笑,伸手从包里掏出个厚厚的红包塞到他手里。
“你就是小屿吧?常听京邢提你,快进来快进来,外面风大。”
谭屿愣了愣,接过红包,转头看京邢。
京邢挑了挑眉,示意他收着。
几人进了屋,老太太拉着谭屿坐在沙发上,把自己拎过来的画箱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全是颜料,还有一沓封塑好的手稿。
“我在国外听京邢说你画画,特意给你带的,都是国外的老作坊做的矿物颜料,市面上买不到,我攒了好些年,都给你。”
谭屿看着满满一箱子颜料,有点懵。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什么贵重不贵重的,给你你就拿着,我年纪大了,画不动了,放我那里也是落灰。”
老太太把画箱推到他面前,拿起桌上的手稿递给他。
“你看看我画的,我之前在国外没事就去海边写生,你要是喜欢,都送给你。”
谭屿接过手稿,翻了两页,画的都是海边的风景,笔触很细腻,颜色调的特别好看。
“画的真好。”
“是吧?我就说我们俩能聊到一块去,京邢那小子木头一个,对画画一窍不通,之前我让他学,他学了半个月,画的画连我家之前养的猫都绕着走。”
京邢坐在旁边,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差点呛到。
京瑶在旁边笑的直拍大腿。
“奶奶你还记得这事啊?我弟之前画的那幅画,还被我贴在学校公告栏里,笑了他半学期。”
京邢瞪了京瑶一眼,京瑶躲到京承后面,朝他做鬼脸。
老太太拉着谭屿聊了一下午,从颜料的保存方法聊到适合写生的地方,又聊到婚礼的布置。
“我听说京母搞的那个婚礼铺张的不行,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就改,怎么舒服怎么来,不用管那些规矩。”
谭屿点了点头,之前的紧张感全没了,跟着老太太聊的兴起,连京邢递过来的水果都忘了接。
京邢坐在旁边,也不说话,就盯着谭屿看,时不时伸手给他递杯温水。
到饭点,阿姨把菜端上桌,老太太一个劲给谭屿夹菜,碗里堆的满满的,全是他爱吃的。
京邢坐在旁边,伸筷子要夹谭屿碗里的虾,被老太太用筷子敲了手背。
“你自己不会夹?抢小屿的干什么?”
京邢收回手,看向谭屿,表情委屈。
谭屿偷偷把自己碗里的虾夹给他,老太太假装没看见,转头跟京母说话,嘴角压着笑。
吃完饭,老太太拉着谭屿在院子里散步,看她之前种的白玫瑰。
“这些花我种了好多年了,之前京邢高中的时候,天天偷偷摘了往学校带,我问他送谁,他还不肯说,现在才知道是送给你的。”
谭屿愣了愣,转头看不远处站着的京邢,京邢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逛了一圈回屋,老太太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个布包,塞到谭屿手里。
“我给你们俩带了点国外的好东西,你们晚上回房慢慢看,别让其他人看见。”
谭屿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刚要问是什么,老太太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别问。
京瑶凑过来想偷看,被老太太瞪了一眼,赶紧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