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结束后,便开始守岁。
父子两人钻进了书房,程婉宜陪着大太太她们搓麻将,周漱玉闲得无聊将青萝抓去后院同小豆丁们玩游戏,一直闹到了零点,每人吃了一碗汤圆这才散了。
程婉宜打着哈欠正想让青萝放热水,结果一回头就撞上了一堵肉墙,被他抬着下巴吻着一路推进了浴室。
拇指的指腹顺着她的耳垂摸到了脖子上,受伤的地方早就变回了细腻的皮肤,连一点疤也没有了,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着,被他搂着抵在了墙上。
“今晚,可以吗?”
湿热的气息钻进她的耳朵,一股痒意从耳蜗放射到头顶,她险些站不住。
周行之伸手将浴缸的水龙头拧开,水汽氤氲,四散开来。他见到怀里的人小幅度地点了一下头,水雾朦胧中,嘴唇像是涂了一层蜜糖,勾得他心头起火。
他不爱甜品,却唯独对她这味甜酿,爱不释手,近乎上瘾。
“你怎么……哪里都是甜的。”
他哑着嗓子,从下往上去看她脸上的表情,欣赏着她难以自抑的颤抖的身体。
程婉宜红着脸颊,小声啜泣着:“你别这样……嗯……”
“哪样?”
周行之明知故问,抱着人进浴缸,脑门上全是汗,一开口,嗓音都带着火。
浴缸里的水溢出来,荡在地砖上,砸得啪啪啪的,热水的雾气将两人的头发都浸得湿漉漉的,两人脖子上的水珠挂不住似的往下流淌。空气因为热浪变得更加稀少,偏偏周行之还要不停地从她的嘴里掠夺。
她双手推着他的胸膛,讨饶:“别,别再进来了。”
周行之嗯了一声,但一点儿也不想闲着,拉过她的手,嘴里哄着:“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
“你、你好了没有。”
耳后的软肉被他的唇齿碾磨着,他低吟着不愿意松手。“好芽芽,再坚持一会儿。”
……
好不容易清洗干净准备出去,一个没防备又被他拽回去。
“骗子。”
周行之低低地笑着,将人搂住。
……
晕过去的时候,程婉宜觉得他是一匹咬着肉就不愿意松口的狼,跟他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周行之裹着棉被将人从浴室抱出来,一副终于解了馋的餍足模样,用吹风机将她的湿法吹干后,才进被窝拥着人躺下。捞过她的手,低头在她掌心留下一个很轻的吻。
第二日,程婉宜错过了早饭,一直临近晌午,才幽幽地转醒,腰上搭着一只沉甸甸的胳膊。几乎在她睁眼的一瞬间,背后的人也醒了过来。
身体被他用力地箍到怀里,头顶抵着他的下巴。
“昨晚睡得好么?”
程婉宜从未设想过会在他怀里醒来,一时有些不习惯,眨巴着眼睛分析着眼下的情形。搭着她的胳膊突然动了动,从枕头底下掏出来一个东西,塞进她的手心。
“新年快乐,我的芽芽。”
程婉宜定睛一看,发现攥在手里的是一支钢笔,与她之前看的杂志上展示的那支一样,国外的一个大牌子,价值不菲。唯一不同的是,她这支的笔帽上刻着一个简易的图案,好像是一颗刚抽芽的嫩苗。
“喜欢吗?”周行之的手掌覆盖在她的手上,食指摸了一下那个图案,“新年礼物。”
程婉宜放轻了呼吸,点头道:“喜欢。”
她的手指来回地摩擦着笔身,恨不得现在爬起来写两篇字帖。转瞬间又想到了什么,略带愧疚道:“可我,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她就没想过这事儿。
周行之掰过她的下巴,覆上她的唇,“你已经给过了,我很喜欢。”声音淹没在亲吻中。
青萝进来给她梳妆的时候,看着她身上露出来的密密麻麻的红印子,低下头有些害怕地问:“大少爷小时候是不是被疯狗咬过啊?”
?
“不然他怎么这么爱咬你?”青萝单纯的眼睛没有经历过任何污染,不掺杂一丝杂质,“我阿嬷说,小时候被疯狗咬过,长大了就喜欢咬人。”
“……”
周行之正好扣好了领扣过来,闻言十分正经地回了一句:“没有,被疯狗咬过的人一般活不过七天。”
青萝哆嗦了一下,低头认真梳妆。
没有脸皮的周行之挽起一截袖口,露出手腕上的咬痕,状似不经意间在青萝眼皮子底下晃了一下,将主仆二人都闹了个大红脸。
程婉宜有些受不了,瞪了他一眼:“你去外面等我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