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的酷夏,虽然帝国并不会出现四季分明的景象,但天气愈发的炎热,连同人的情绪都在搅动,变得烦躁起来。
将近一周的时间,艾利阿特只要一醒来就待在皇宫,忙到一天只能见两面,一次是吃早饭,另一次就是中午回家处理乳液,甚至壬效都适应了这样早睡早起的生活。
即便是早睡,半夜他也要隔一段时间就醒一回。前几天晚上,壬效一直等到半夜两点,连绾绾都睡着了,艾利阿特还没有动静,他索性直接坐在一楼的沙发区域,却没想到被半夜醒来的艾丝里发现。
他还记得艾丝里欲言又止的样子,要不是逼他说的话,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艾利阿特每晚十点就回家,而这个时间点自己一直待在书房处理者家族的事物,一直没有发现,更何况现在自己还在楼下等人到半夜。
没想到那人早就回家,早早的睡在了侧卧。
壬效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当天晚上就摸黑进了侧卧,第二天早上在艾利阿特的震惊的目光中,将人堵在床上,直到两人都换不上气才分开。
这天晚上,艾利阿特回到家后,正要拉开侧卧的门,却没想到后背传来异常的声音,像是浓重的呼吸。
下一秒,一双有力的手臂骤然扣住他的手腕,将人按在门板上,耳边传来沙哑的呼吸,气体呼在自己的脸颊,掠过耳尖。
艾利阿特没有任何挣扎地动静,他知道是谁。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壬效将脸埋进他的脖颈。
艾利阿特转过身来,手腕上还被扣着,半点动弹不得,索性直接放松下来,任由壬效圈着。
他的声音很轻,能听出带着几分的倦意:“陛下部署的作战计划,大家有着不同的意见,耽误了些。”
壬效没应声。
“这么晚,你不睡吗?”艾利阿特开口。
“每晚十点就到家,”壬效贴着耳廓,细细闻着怀里人的香味,“躲在侧卧睡,倒留我一个人在傻等。”
“我以为你睡了,也不好打扰……”
“我刚和你告白完,作为男朋友,得要有个追人的态度。”
艾利阿特抬眼,似乎有点不自然:“你……不用追……”
“怎么?”壬效挑眉。
“我们都已经……这样了……”
壬效“哦”了一声,语气轻佻,向他的耳畔稍侧:“怎样?”
艾利阿特侧过头不再看他:“我不就是……你的吗,为什么……要追。”
壬效注视着他,看着那人无处安放的双手,乱飘的眼睛,心情好了很多,索性趁着现在独处的时间将计划都说出来:“斯利埃格计划将人入瓮。”
艾利阿特从这几天的汇报中也大致明白了什么。
壬效开口:“你认为呢?”
“将人放进来,不失一个方法,这样也可以不用太过于依赖秦络德,但,”艾利阿特盯着壬效的眼睛,“怎么不算是羊入虎口。”
斯利埃格今天专门留下自己,让自己不要参与这场计划,一方面是生产完不久,另一方面是愧疚。即便军雌的恢复能力很强,但,斯利埃格依旧坚持。
壬效倒显得没有那么惊讶,斯利埃格这第三条路看来是势在必得。
只是,鱼和熊掌,可以兼得吗?
垂在身侧的手莫名地勾了勾艾利阿特的手指,轻松地将人拉进主卧。
嗓音里带着几分缱绻意味,落在耳边:
“你之前答应过我的,要乖乖穿上。
床上散落着三件“衣服”,还有艾利阿特自己的内搭。
艾利阿特:“……”
这两个月来,时间过得依旧很快,只是泽维尔前往了前线,克里斯在通讯器中一直和壬效聊着最近的局势变化。
虽然玫斯利安在边境只是小打小闹,但根据边境居民所说,如今与玫斯利安的商业更加的困难,已经买不到那里生产的无菌纱布。
无菌纱布,看起来是小事,但对于战争来说就是一个导火索,玫斯利安不再出口这件东西,也就说明,他们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至于秦络德,在壬效和陆少茈的配合下依旧没有退让,二选一。
军政厅里为此吵得沸沸扬扬,不少军雌都觉得秦络德的提议联姻的条件并不过分,获得多一个国家的支持,为曾不是多一个助力;也有一部分,早就受够了玫斯利安步步紧逼,只想直接撕破脸面开打。
至于秦络德,这群主战派心里都明镜似的,认定他们根本不是真心为帝国着想,不过是借着局势胁迫,想借着联姻和战事把权力攥在自己手里,顺带拿捏斯利埃格。
两派各执一词,争执不下,偌大的议事大厅里人声嘈杂,谁也说服不了谁。
斯利埃格端坐主位,指尖轻轻叩着桌面,面色沉敛,始终一言不发。
远在边境的通讯频道里,克里斯又发来一条密讯:
玫斯利安在边境据点左右增派了隐型兵力,伪装商队游走。
局势早已暗流汹涌,只差一个引爆的契机。
虫族的生长周期本就和人类截然不同,为了族群繁衍进化,早已大幅压缩了幼崽的婴儿发育期。绾绾明明才满两个月,身形和神智却远超地球上的人类孩童,已然到了能四处爬行探索的阶段。
一楼客厅暖意融融,空气里漾着淡淡的清甜气息。熟识的几人都聚在这里,氛围松弛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