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百官齐声应和，周围的市民也被点燃了斗志，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声浪震得城门都似是在颤动。

壬效站立在高台的另一侧，目光扫过下方士气高涨的人群，神色复杂，不知是高兴还是担忧，他没有去看欢呼的民众，也没有在意贵族的奉承，视线在人群中快速移动，精准地捕捉到那挺拔的身影。

艾利阿特像是感受到目光一样，朝壬效的方向望了过去，露出一个极浅却又很真切的笑容。

壬效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又不动声色地移开，仿佛只是随意的一瞥。

长号声刺破天空，三声长鸣过后，队伍向前移动。

没有铁骑开路，只是整齐划一军用的飞行器，机器的闷哼声在空中划动，艾利阿特走在队伍前列，他没有再回头，只是目视前方，背影坚定。

壬效站在高台上，看着那道身影随着人流缓缓移动，渐渐汇入天边的边际，成为翱翔天际的鹰。

城门口的欢呼声还在继续，可他的耳边却一片的寂静。直到那支队伍彻底走出城门，消失在视野的尽头，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斯利埃格看着沉默地壬效，走进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壬效气还没有消，看着虫帝又自投罗网，嗤笑道：“那可是，毕竟你都开口了。”

斯利埃格的手顿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深不可测的笑意。

“还生气呢？”他语气平淡，仿佛没有听到壬效话里的刺：“有些事，我也没有办法。”

壬效冷哼一声，目光扫过贵族最前方的思莱德和伊怜，声音压的极低：“陛下安排的这么周全，还有什么没有办法。”

斯利埃格看着他，眼神微沉：“我不会让你死的。”

这话像一根针，措不及防的扎进壬效心里，他随即转身就要离去，却被斯利埃格叫住：“来皇宫一趟，有些事要你去做。”

壬效脚步顿住，像是在思考他的话语，半晌才开口：“嗯。”

斯利埃格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辩的情绪，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欢送结束后之后，众人离去，城门又重新回到了安居乐业的状态，好像早上的出征从未有过一样。

皇宫内，壬效站在书房的中心，等待着座位上斯利埃格的回应，他的眼神朝特科斯望去，那人也看着壬效，但没有一丝的波澜。

片刻后，斯利埃格抬头，将手里的密令放在桌上：“壬效，你身上的纹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壬效仔细回想着原主的记忆，一股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眉峰紧蹙：“只是觉得有点熟悉。”

“熟悉？”斯利埃格的指尖轻扣桌面，眼神复杂：“是那种熟悉？是纹路本身？还是……别处？”

壬效眉心拧得更紧，原主的记忆碎片杂乱无章，那些放纵沉沦的夜晚，模糊不清的人影，以及身上纹路传来的刺痛都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头一阵发闷。

“不知道。”他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压抑的烦躁：“发作时，除了燥热失控，还有种……钻心的疼。”

这话一出，旁边静默的特科斯终于有了细微的反应，他眼光微抬，落在斯利埃格后颈的黑色纹路上，那上面的分明与壬效身上的纹路一致。

斯利埃格心头一震，摩挲着密令上的火漆印，声音压得更低：“果然，这种疼痛没错了。”

空气瞬间凝固。

壬效敏锐的捕捉到暗藏的话语，他盯着虫帝，眼神冷了下来：“你知道？”

斯利埃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走在壬效面前，将上衣脱了下去，背过身。

壬效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看到这个你知道了吧。”斯利埃格冷笑着。

“你也是……”壬效的目光落在斯利埃格的背上，黑色纹路比他的更深、更沉、边缘还带着深红的血液。

斯利埃格转过身来，将发丝搂到身后。特科斯上前一步，动作利落地帮他穿好衣服，遮住那道刺眼的纹路。

“没错，这也是我为什么要禁止这场实验，我的雌父也是实验体。”他拿起桌上的密令，推到壬效身前。

“当年深入实验的一个研究人员，我找到了。”斯利埃格的嘴角渐渐勾起，笑意刺骨，眼底的杀意再次显露：“当年的我还是太仁慈了，居然漏了一个。”

壬效的目光落在那份密令上，指尖发颤。当年尘封的真相全部串在了一起。一股混杂着愤怒与快意的热流窜上心头，让他兴奋不已。

两人的目光缓缓交汇，竟在此刻，达成了诡异的默契。

“三天后，去地下拍卖场尽量带一个……记忆回来。”说完在壬效确认的目光中，再次开口：“在此之前，该和你的雄父谈谈了。”

随即按下手中的呼叫铃，门口把守的侍从进来行礼。

“去壬家，把壬崇请来。”顿了顿：“特科斯，你也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