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效显然没料到斯利埃格会转移到壬崇身上,脑海里瞬间闪回上次见壬崇时对方闪烁其词、刻意回避的态度。
斯利埃格重新坐回座位,双腿交叠,沉默着等待。
壬效思索着当时实验档案里司的照片。他上前一步,将手扶在桌面上,俯身逼近:“你知道我的身世?”
斯利埃格抬眼,目光与他相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语气平淡:“我说不知道,你信吗。”
壬效嗤笑着:“无所谓,知道也好,不清楚也罢。”
又能如何,从虫帝知道纹路来源时,这一切已经不是他所能想象的了,他也不是“神人”,不过只是来自地球人类世界而已,在这个世界中不可能比的上厮杀过来的人。
而斯利埃格手里握着的,远比他想象的多。
斯利埃格轻扣桌面,节奏缓慢,像是在击打着某种节奏,愉悦地开口:“有些事情还需要当年的人。”
说完饶有兴趣地看着壬效。
“你身上的纹路什么时候加重的。”壬效转过身看着墙上的画像,那是斯利埃格刚登上皇位时的影相,带着从战场上的杀戮,皮肤上满是血迹。
斯利埃格走到旁边,也看着墙上的画面,片刻后,挑眉:“你结婚的时候。”
壬效浑身一僵。
“怎么,被我吓到了?”斯利埃格缓缓开口:“看来我们两人都要死了啊。”
壬效这才把目光移向旁边的人,对方却没什么在意的,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放心,我死不了,你要死别带我,这次你还会活下去。”
“这次?”壬效指尖在身侧悄然收紧,面色沉重,“你这么肯定?”
斯利埃格侧过脸,目光落在壬效的眼睛,几乎看不清里面的情绪,笑意渐深,却没有半分的温度:“其一,娶了伊怜。”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壬效站在原地,只觉得身上的纹路和头越来越疼,像是把人放在火焰上炙烤,他认真思考着斯利埃格的提议,不自觉的放慢了呼吸。
“拍卖会一定有收获。”
听到壬效最终还是拒绝的态度,斯利埃格毫不意外,只是叹息:“说真的,还真没想到你这么深情。”
深情?壬效眉头微微一挑,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与这个词并立,他不自觉地想起艾利阿特的面容,高兴的,难过的落泪,甚至是床上的叫喊。
斯利埃格就这样盯着壬效,看着他的反应,满脸微笑。
没过多久,特科斯回来了,身后带着壬崇,一进门壬崇看见书房的壬效时愣了愣,回过神来向斯利埃格行礼。
“壬崇,自从我上位后,你怎么辞职了呢,想见你都见不到。”斯利埃格坐到主位上,满脸压迫。
“陛下,臣年岁渐长,能力也不够了,总要让年轻人来参与。”壬崇弓着身子,保持行礼的姿势。
斯利埃格没有回话,只是向壬效放了一个眼神。
壬效立马接上,上前将壬崇扶起:“陛下有件事想要问你。”
壬崇疑惑,本来他在府邸好好呆着,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躲避残余势力的追击,而虫帝也从未管过他,今早特科斯专门带他来皇宫,虽然不知具体的情况,但根据这几天的大动作,他也猜到一些。
“陛下想问什么,臣知道的会说。”壬崇没看斯利埃格的眼睛,保持着君臣的生分。
特科斯站在斯利埃格身后,倾身说着什么,随后斯利埃格惊呼:“什么!居然有这种事发生。”
两人看向座位上的人。
斯利埃格冷冷地看着壬崇,身上的气息冷了下来:“壬染怎么嫁人了,我还想着给他升职,壬家又让我损失了一员大将啊。”
帝国的法律规定,雌虫嫁人后所有的职位,无论是亚雌还是军雌都会丧失工作,所以有些雌虫为了反抗制度,拼命地升职,只为延缓嫁人的命运,但是一到了三十岁,还是逃不过。
唯一可缓和的余地的就是:军雌坐上上将的位置,亚雌对帝国有重大的贡献,才可以自主挑选雄虫。
壬崇闭了会儿眼睛,像是看明白了什么,不紧不慢地开口:“是壬家的失误。”
没有任何解释,只是一味地道歉。
壬效眉间紧蹙。
斯利埃格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审视。
“壬染是你在哪里捡到的。”斯利埃格没有任何情绪的开口。
“帝国研究院。”壬崇语气平淡。
“果然。”斯利埃格从座位上站起身,示意特科斯把文件递给壬崇。
壬崇打开档案后,看见全是当年实验的照片,其中里面还有司。再次见到司在研究院的样子,壬崇的心里还是泛起了阵阵波澜,捏着照片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壬效将视线从照片移到壬崇逐渐温柔下来的五官。
斯利埃格直接说道:“壬染也是实验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