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队长,恕我直言,你有点冒犯到我了。什么叫以前干这行的?你也知道那是以前,以前死的人也不少呢,我靠自己本事活下去,活着到达华国基地,现在靠手脚挣钱,这点很难理解吗?全基地现在都知道唐医生跟银队谈恋爱,我还故意给人家下药生个娃,我多贱啊,娃多贱啊。”
“是,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可能就是这么贱的人,但现在我有另一条路可以走,何必非上赶着被人戳脊梁骨,戳不到你身上你当然不疼。我再怎么贱也不可能祸害我的孩子吧,让他一生下来就背上私生子的名声,我没当过父母但我当过孩子,我可太知道那种被人嫌弃的不痛快了。您行行好,找别人去吧,别祸害我了,小夏要是知道我跟您为这事私下见面,等会我回去又要被骂了。”
小绿茶说话温温柔柔,内容蛮尖锐,不错啊,看来汪怜真的从良了。她还年轻有的是机会,之前太早放弃自己,偏离正轨,现在正是回来的时候,洛老师倍感欣慰。
“走吧,小濯,我们回家。”
就留给汪怜自己处理吧,她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再不是当年那个不会反抗的小女孩了。
站起身的同时,椅子和地板摩擦声穿透包间,紧接着张勇气急败坏吼道:
“妈的,给脸不要脸,你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现在在我面前装什么装?我儿子那么优秀,别人上赶着给他生孩子,要不是看你以前经验多,轮得到你?你就是个破鞋,现在立什么贞节牌坊,真当自己是烈女了?”
“能给我老张家传宗接代是你天大的荣幸,好事落你头上怎么就说话那么难听呢?谁贱啊,我老张家的孩子生下来就是骄傲,到底谁贱啊。”
汪怜先前声调低,这下不忍了高声反击,好像还有点害怕,一大声自带哭腔:
“那你找别人生去啊,你不贱啊,一边看不起我一边让我给八竿子打不着的老张家生孩子,我不是你们的生娃工具,不是移动子宫,我是人,活生生的人,有拒绝权力的人。”
“我拒绝了你就是不识好歹,你强迫我生娃你就是无上光荣,你那么厉害你怎么不生啊,你生不出来是吧,你是男的没办法生是吧,你们张家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唐可不也是你儿子吗?唐医生喜欢男的,你让唐可娶媳妇啊。光祸害我一个怎么回事?让我给同性恋生孩子,我好欺负吗?!”
她发疯了,不管不顾一顿输出。
“你生不出”、“唐可不也是你儿子”、“让个同性恋生孩子”……
句句踩在张太监的痛点上,唐可不是他儿子他能说吗?他成阉人了他能说吗?唐医生是同性恋全基地都知道就是故意针对他散播的消息他能说吗?
恼羞成怒,怒火全对准眼前这位柔弱的女孩。
妈的,你个婊子嘴那么脏,你就是下贱,轮得到你发言吗?让你生个孩子跟要你命一样,老子打不了别人还不能治治你个人尽可夫的东西,看我打不死……
“啊——”燃烧的怒火戛然而止,张太监捂着□□在地方翻滚,豆大的汗瞬间冒出,额角青筋暴跳,声嘶力竭,脸红成猪肝,而后像熟透的小龙虾蜷缩成一团,咬着餐桌布,喘气。
汪怜呆滞原地:这是求子不成反讹人吗?
刚看着还想打她来着,突然变成卖惨了?
疼得很真,看着不像演的,可能真有病,会不会就是有病,才那么想着有孙子啊?
那也不关她事,谁爱生谁生,反正她不生,她自己活着都难,还生个拖油瓶,还给同性恋生,神经,要生也得给有能力爱护她的高富帅生,她都入行这么多年了没孩子,看不出来她有子宫道德吗?
“你、你……我可没动手啊,你别讹人,我没钱……是你自己躺下的不关我事,不关我事啊,别再来找我了。”
小绿茶扔下这句话,赶紧溜出是非之地。
他倒下,洛童就放心了,他下的咒好用啊。
“童童,为什么他说那些很不对的话、产生歪曲想法的时候,咒术没有生效?咒术的判断依据是什么?”
“你感兴趣?想学吗,想学我教你。”
小丧尸乖乖点头,想学。
“咒术生效不依靠世俗三观评判,毕竟这东西太模糊了,有高有低,咒术生效依据的是受咒之人内心有没有产生恶的想法,就是他知道自己做没做坏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判断标准,他发自内心认为传宗接代是对的,认为小绿茶给他家生孩子就是光荣的骄傲的,这不叫作恶,这叫价值观与主流不同,他就是不把女孩当平等的人,他从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就长这样了,不算作恶咒术就不会生效。”
“但是,当他说不过小绿茶,气急败坏,想动手,他不敢对比他强的人动手,因为他知道打不过,但他敢对比他弱的小绿茶动手,仗着自己所谓的男子气概欺软怕硬,对他人使用暴力,他知道自己说不过人家,他知道使用暴力是错误的,但他依旧如此,因为他打得过,这个瞬间的作恶念头就会使咒术生效。”
好奇学生庚子濯举手发言:“那是不是受咒者没有想要伤害别人,或者在别人伤害他的过程中反手反击只为活下去,咒术也不会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