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组长兼体力担当：胡三顺负责活跃气氛以及搬运坚果。

挑选补习班的重任，自然落在了本地通胡三顺身上。

这家伙果然不负众望，第二天就带来了情报：“打听清楚了！学校好几个金牌老师私下组了个‘精英小灶’，就在数学组陈老师家。”

“名额有限，手慢无！据说庄序年那家伙也报了这个班！”

听到庄序年的名字，江秋阳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那点不服输的小火苗又燃了起来：“去！必须去！我倒要看看，这年级第一是怎么炼成的！”

报名那天，堪称一场小型战役。

北风呼啸，天还没亮透，江秋阳母子加胡三顺就全副武装，像三个移动的棉花包，蹲守在陈老师家楼道里。

周围已经有不少同样“心怀鬼胎”的家长和学生，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竞争气息。

门一开，人群瞬间骚动。胡三顺凭借身高优势和咋呼劲儿开路，江秋阳护着妈妈和钱包紧随其后，三人以近乎橄榄球冲锋的架势，终于挤进了门，成功抢到了两个宝贵名额，代价是江秋阳的围巾被扯歪了，胡三顺的帽子不知被谁碰掉了。

补习班设在陈老师家暖烘烘的客厅里，十几个学生挤在一起，呼吸着混合了暖气、墨水和少年斗志的空气。

课程强度不小，尤其是数学，陈老师讲课速度快得像开了二倍速，板书更是龙飞凤舞，堪比天书。

江秋阳听得龇牙咧嘴，感觉自己脑细胞阵亡速度堪比雪融。

他偷偷瞄了一眼斜前方的庄序年，那家伙依旧是一副冰山脸，眼神专注，笔尖沙沙作响，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是背景噪音。

江秋阳心里暗骂一句“非人类”，然后赶紧低头猛抄笔记。

胡三顺则是典型的“气氛组”，老师讲个冷笑话，他第一个笑出声；遇到难题，他抓耳挠腮的动静最大；课间休息，他更是上蹿下跳，一会儿跟这个勾肩搭背，一会儿跑去问庄序年题。

虽然通常得不到几个字的回应，活脱脱一只多动症哈士奇闯进了图书馆。

不过，在江秋阳的“鞭策”和周围浓厚的学习氛围影响下，这家伙居然也能安静下来啃一会儿题，算是意外之喜。

每天上午，是烧脑的补习时间。

下午，则切换成“北苏坚果”工坊模式。

江家的客厅原地划分成工厂区：沙发上是待分拣的原材料，餐桌是包装台，墙角堆着打包好的成品。

江秋阳和胡三顺这两个壮劳力，被张春文指挥得团团转。

“秋阳！你这秤准不准啊？这袋松子我怎么感觉轻飘飘的？”

“胡三顺！让你封个口，你使那么大劲儿干嘛？袋子都要被你捏爆了！”

“妈！网店又来个订单，要三斤混合装，地址在城南，邮费你是怎么定的，还包邮吗？”

“阿姨！这箱榛子太重了，我搬不动啊！秋阳哥快来搭把手！”

房间里，电子秤的“滴滴”声、塑料袋的“窸窣”声、张春文的大嗓门、两个少年的斗嘴和哀嚎声，把小生意做的红红火火。

江秋阳一边笨手笨脚地试图把包装袋折出个漂亮的角，一边还得兼顾他的“客服”工作。

电脑的“滴滴”声和旺旺的“叮咚”声此起彼伏。

“亲，咱们的榛子都是今年新货，颗颗饱满哦亲！”江秋阳敲着键盘，语气不自觉带上了网购体。

胡三顺凑过来看，乐得前仰后合：“哎哟我去！秋阳哥你这‘亲’叫得，比我妈跟我舅妈打电话还腻乎！以后你别叫江秋阳了，叫‘江亲亲’算了！”

“滚蛋！”江秋阳笑骂着踹他一脚，“妈，这个客户问能不能用优惠券抵现，咱们网店还没这功能啊？”

张春文头也不抬地打包：“你跟她说，现在没有，但下次下单可以给她抹个零头，小本生意说话就得灵活。”

在“充值满200送20”的会员制刺激下，加上年关临近，网店的生意确实有了起色。

虽然单量还是没法跟线下的团购大军比，但好评多了起来，复购率也肉眼可见地上升。

江秋阳甚至还异想天开，让胡三顺拿着他的小灵通，跑到中央大街拍了段模糊不清、晃来晃去的雪景视频，背景音是胡三顺鬼哭狼嚎的“北苏坚果，伴你过寒冬！”

然后试图上传到刚兴起没多久的视频网站，美其名曰“短视频营销先驱”，结果因为网速太慢和格式不支持，以失败告终，成了胡三顺日后嘲笑他的黑历史。

日子就在这种上午“头悬梁锥刺股”，下午“化身打包小工”的充实且混乱节奏中飞快溜走。

半个月的补习班转眼结束，小年的鞭炮声开始在远处零星响起。

滨城的年味儿越来越浓，红灯笼挂满了街，商场里循环播放着“恭喜发财”。

江秋阳看着日历上那个被红圈圈起来的返乡日期，又看了看身边累并快乐着的妈妈，还有咋咋呼呼的胡三顺，心里那点因为期末考试失利带来的失落，早就被一种更饱满、更踏实的成就感取代。

“妈，收拾行李！咱们回家过年啦。”江秋阳开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