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春文女士的生意忙的有声有色,江秋阳的学业却迎来了滑铁卢。
期末考试成绩单发下来的那一刻,江秋阳感觉自己像是被滨城零下三十度的寒风迎面怼了个正着。
透心凉,心,呃,暂时还没飞扬。
第十八名!
堂堂正正的第十八名!
比期中考试还“进步”了十名——倒着数的!
他盯着成绩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18”,又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王浩的成绩单—第三十五名。
再看看前排被几个同学围着、正接受“顶礼膜拜”的庄序年,那家伙居然不动声色地窜到了年级第一的宝座上!
还好,还好,周默远那家伙排在了第二十二名,好歹他还是在前面的。
不过,看一眼年纪第一,再看一眼进步神速的王浩。
江秋阳心里的小人儿顿时开始上演酸甜苦辣口:一边是“庄序年你是个什么品种的怪物!”的熊熊妒火
一边是“王浩你小子偷偷进步不带我!”的酸溜溜醋意。
最后统统化为对自己“不争气”的哀嚎:“老天爷啊!我起早贪黑、悬梁刺股,跟数学题死磕到头秃,结果就这?就这?!”
尤其是数学试卷上那几个鲜红的大叉,像是对他无声的嘲讽。
他悲愤地想起考试时,自己对着最后一道大题抓耳挠腮、恨不得把公式刻在脑门上的窘态。
而旁边的庄序年,那叫一个气定神闲,笔走龙蛇,仿佛做的不是天书般的数学题,搞得他以为两人做的不是一套试卷尼。
“天命不在我啊!”江秋阳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属于十七岁少年的忧伤叹息。
那点小小的失落,像一颗没化开的冰糖,哽在喉咙里,甜不起来,也咽不下去。
然而,江秋阳的忧伤,就像滨城天空的雪花,来得快,去得也快。
尤其是当“寒假”这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如同超级玛丽里的无敌星星,哐当一声砸在他头上时,什么第十八名、第一名,瞬间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八周!五十六天!一千三百四十四个小时!”江秋阳拿着学校的寒假通知,手指头都快掰不过来了。
“妈!妈!你快看!我不是在做梦吧?这哪是寒假?这分明是给我们冬眠准备的时长啊!”
刚从厨房端出一盘热气腾腾葱油饼的张春文凑过来一看:“咦,这北方的学校也太实在了。放个假都跟批发似的,这在我们苏市,寒假刨去补课,能休满两周都算校长菩萨心肠了!”
惊喜过后,现实问题接踵而至。
母子俩大眼瞪小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纠结。
生意刚有起色,尤其是张春文的“北苏坚果”事业,线下团购如火如荼,网店在“充值满200送20”的诱惑下也终于有了点“活气儿”。
这要是回苏市待上将近两个月,回来怕是连客户家门朝哪开都忘了。
最后还是江秋阳,充分发挥了他“狗头军师”的急智,一拍双手,提出了一个“战略性留守”方案。
“妈!咱们不能因小失大!我的意思是,咱们得采取‘错峰返乡,坚守阵地’的策略!”
他像个小指挥官似的,在铺着碎花桌布的餐桌上比划起来:“您看啊,这寒假前半段,尤其是临近年关,正是年货销售的黄金时期!”
“咱们的坚果,那可是走亲访友的硬通货!这时候回去,那不是把钞票往江里扔吗?”
“咱们得坚守!等过了小年,年味儿最浓、大家都开始摸鱼等过年的时候,咱们再杀回苏市,速战速决,过个年,然后赶在开学前回来,正好能抓住春节后大家零食库存告急的第二波需求!完美!”
张春文被儿子说得两眼放光,但还有最后一丝顾虑:“那你这学习,可不能松懈啊。”
“学习?那就更不是问题了!”江秋阳胸脯拍得砰砰响,表示自己绝对不拖学习的后退。
“滨城一中周边,补习班比雪糕摊儿还多!咱们报一个。就报半个月的,既能让我保持学习状态,不至于玩野了心,又能合理合法留在滨城帮您干活!这叫学习生意两不误,双赢!赢麻了!”
正说着,门被“哐当”一声撞开。
胡三顺顶着满头雪花和一身寒气冲了进来,嗓门洪亮:“秋阳哥!张阿姨!寒假咋安排?我妈逼我报补习班,烦死了!你们回苏市不?”
得知江秋阳母子的“宏图大计”,胡三顺眼睛瞬间像通了电的灯泡,噌地亮了:
“哎妈呀!这主意带劲!我也加入!我跟你们一起报班!一起留守!我一个人在家能无聊到把咱家沙发抠出个洞来!”
于是,一个名为“滨城寒假挖矿,啊不,学习奋斗小组”的三人联盟正式成立。
联盟主席:张春文女士,负责后勤保障与战略物资供应。
首席学霸自封的:江秋阳负责制定学习计划并偶尔遭受数学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