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撩起衣摆擦了把脸上的汗,露出腰腹间薄而结实的肌肉线条,又很快被白衬衫盖住了。阳光打在他身上,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他随手一抹,甩了甩手上的汗珠,弯腰捡起滚到场边的篮球,单手持球,朝刚才喊话的方向懒洋洋地笑了一下。
场边那几个女生顿时红了脸,叽叽喳喳地凑在一起说着什么。
曲瑞明在这所学校是出了名的。
不是因为他成绩多好——事实上他的成绩在年级里排不上号,班主任提起他就头疼。但架不住他长了一张老天爷追着喂饭的脸,高一个子就长到了一米八,肩宽腰窄腿长,校服穿在他身上都显得有型了几分。
再加上球打得好,投篮准,运球花哨,每次打半场都能引来一堆人围观,连隔壁职高的女生都有专门跑来看他打球的。
有人说他是市一中建校以来最好看的男生,还有人说他家世不凡,家里都是当官的,虽然很多都是谣言,但是至今没见过他本人出来辟谣。
“瑞明,你小青梅在那边,是不是来找你?”
曲瑞明转头一看,可不是江砚书嘛。
江砚书校服穿得歪歪扭扭,马尾辫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两只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正一脸不耐烦地等着。
曲瑞明笑骂了一句:“什么青梅,别造谣影响你小爷我行情啊。”
嘴上这么说,但是却把手里的球递给了校友,往江砚书那边走。
“哟,初中部的大忙人怎么有空来高中部视察了?”他靠在篮球架的铁柱子上,歪着头看她,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懒洋洋。
“找你帮忙。”江砚书没跟他贫,直截了当地开口。
“帮忙?”曲瑞明把瓶盖拧上,用瓶底点了点她的肩膀,嘴角翘着,“你江砚书还能有事找我帮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妹妹,安安。”江砚书压低声音,“有人给她写情书。”
曲瑞明拧瓶盖的手顿了一下。他把瓶盖拧紧,脸上的笑意没散,但眼神变了——从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变成了认真,只是认真得很隐蔽,藏在那双桃花眼弯起来的弧度底下。
“然后呢?”他把水瓶往地上一放,双手插进裤兜里,微微侧着头看她。
“你在部队中学那边有没有认识的人?帮我盯着点,万一有人缠着她——”江砚书顿了顿,咬了咬牙,“你帮我把人处理了。”
曲瑞明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沈晏禾?”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回味什么,“就你那个乖乖巧巧、但是都不怎么拿正眼看我的表妹?”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少废话,帮不帮?”
曲瑞明没急着回答,从篮球架的铁柱子上直起身来,在树荫下踱了两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斑驳的光影在他白衬衫上晃动。他比江砚书高出将近一个头,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天然就有一种压迫感。
“帮啊,”他拖长了尾音,转过身看着她,“怎么不帮。”
江砚书松了一口气。
“不过——”曲瑞明话锋一转,歪着头看她,眼睛里带着点狡黠的光,“你得让你妹妹见我以后乖乖叫一句瑞明哥?”
“有病去治。”江砚书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她不信自己在部队小学还能找不来眼线。
“诶,怎么还急了。”曲瑞明叫住他,“求人办事还这么大小姐脾气啊,江大小姐。”
江砚书双手抱胸,偏过头不看他。
“初一八班?”他忽然问了一句。
江砚书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曲瑞明嘴角翘了一下,没回答,往球场那边走了两步,头也不回的说。
“我知道了,这事我帮你解决,保证以后没人再敢给她送情书。”
他走回球场,从队友手里要来球,运了两步,在三分线外突然起跳投篮——手腕轻轻一压,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唰”的一声,空心入网。
看台上又响起一阵叫好声。
场边有女生小声说:“他真的好帅啊。”
另一个女生接话:“你才知道?”
“我是说他怎么越看越帅。”
“我劝你还是别肖想了,他上周才刚跟高二文科班校花温书言分手了。”
“温书言,他俩不是上个月才谈上吗?”
“所以啊......”
江砚书站在树荫下,听见旁边女生的议论,只觉曲瑞明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也就忽视了心里那点子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