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嘉茂被送去医院后,大院里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江砚书一回家,就被狠狠训了一顿。
“你们几个,一天到晚就知道疯!”外公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还军事演习?你怎么不上天呢!这么想当兵,我就让你们好好当!”
江砚书平日里再骄纵,此刻也被这雷霆之势吓住了。她低着头,眼圈通红,嘴唇嗫嚅着,却不敢顶半句嘴。
外婆在一旁叹气:“行了行了,孩子也知道错了。嘉茂那边怎么样了?”
“骨折,得打石膏,躺好几个月。”外公脸色阴沉,“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看你们几个,是得好好管管了!”
他说着,目光扫过江砚书,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江砚知,最后落在沈晏禾身上,语气才稍微缓和了点:“安安乖,没去就好,你先上去,让张妈帮你洗漱睡觉。”
沈晏禾乖乖点头。
等沈晏禾上楼之后,江砚知和江砚书一人被用尺子打了十下手板,两个人的手都肿的老高。
江砚书撕心裂肺的哭声穿透了整个江家小院。
林婉茹拿了冰块给两人冰敷,又涂上了厚厚的药膏,才算睡去。
……
第二天早起,江砚书两个手肿的老高,差点筷子都拿不住,江振邦却一点都不心软,在餐桌上冷酷的宣布了从明天开始实行家庭军训的消息。
江振邦以前是封建大家长的做派,儿女干什么都要干涉。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的家庭,谁不希望子承父志,创出一番事业。
但是现实往往事与愿违。
儿子不打一声招呼从军队离职,他气得把儿子打得半死之后,但是儿子又凭借着经商做得风生水起,不仅是全省有名的纳税大户,更是实现了不少科研领域的突破。
他支持女儿去到基层,却让女儿不幸丧命。
女儿走后,他一下子苍老了很多,以前他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那么多次都能从死里逃生,他觉得命运是眷顾他的,现在他却觉得,自己也不过是有些运气的普通人罢了。
他从此心灰意冷,再也没有干涉过儿孙们的前程。
于是不仅导致了外孙女被虐待,更是纵得孙子孙女没有分寸。
孙子看似早熟懂事,但是性格中却有软弱妥协的一面。孙女更不用说,顽劣骄纵任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玉不琢不成器。
江振邦想了一个晚上,还是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得再撑一撑,修一修下边这几颗小树苗。
一大早,外公就把江砚书和江砚知叫到了院子里。
“从今天开始,实行军训!”外公穿着一身旧军装,腰板挺得笔直。
“以后早上六点起床,绕大院跑三圈,然后是俯卧撑、仰卧起坐、蛙跳,下午练军姿!”外公一项一项地念,“谁要是偷懒,就加练!”
江砚书听得腿都软了:“三圈?外公,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少废话!”外公一挥手,“明天开始!”
……
外公的“军训”消息一传开,大院里其他几个孩子的爷爷奶奶都乐了。
“哎呀,老江,你这个主意好啊!”孙小虎的爷爷笑着说,“我家那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吃,脸胖的肉都堆起来了,正好让你练练他!”
“是啊是啊,”乔向明的爷爷也附和,“我们家这个太文弱了,跑两步就喊累,也该锻炼锻炼!”
曲瑞明也被爷爷送过来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江家小院就热闹起来了。
江砚书、江砚知、曲瑞明、孙小虎、乔向明,杨永新六个孩子站成一排,被外公训话。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一个集体!”外公背着双手,严肃地说,“谁也不许偷懒,谁也不许搞特殊!明白了吗?”
“明白!”几个孩子齐声回答,只是声音里的底气不太一样
沈晏禾站在廊下,看着他们一张张小脸上满是苦大仇深,忍不住偷偷笑了。她真想把他们现在的样子拍下来,等到长大之后给他们看。
……
军训第一天,几个孩子就被折腾得够呛。
沈晏禾提着一壶凉白开和几个杯子,走到大院操场边。
几个孩子正趴在地上做俯卧撑,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做完也不嫌脏,就往地上一趴休息。跟泥猴一样没眼看。
“哥哥姐姐,喝点水吧。”沈晏禾把杯子递过去。
江砚书像看到救星一样,立刻爬起来,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安安,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慢点喝。”沈晏禾笑着说。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跑过来。
“谢谢安安妹妹。”
“安安妹妹大好人啊。”
“好安安妹妹,你可真够意思!”
“去去去。谁是你们妹妹啊,叫得这么亲干嘛。”江砚书嫌弃这群人谄媚。
“江砚书,咱们这关系,你妹妹不就是我妹妹吗?”曲瑞明吊儿郎当的说。
“就是就是。”几人顺杆爬的添乱话总是接的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