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舅妈。”沈晏禾虚弱的靠在床上打招呼。
唐曲文已经听过事情的经过了,知道一双儿女的手笔,她在惊叹于小姑娘病弱的同时,也有一丝歉疚。所以大包小包给沈晏禾买了一堆东西。”
“诶。怎么样了,还难受吗?”唐曲文摸摸她的额头。
“好多了。”
“都怪你哥哥姐姐,等下我就说他们。”唐曲文佯怒。
“是我自己觉得天热想吃的。”
小姑娘生着病,却也不攀扯,不闹性子,真是乖的让人心疼。
看过沈晏禾,吃过饭。江晋鹏夫妇就带着江砚知回家了,他上初中了,学业重,不能跟江砚书一样疯玩,作为长孙,家里对他也给予极高的厚望。
江砚书一如既往的不愿意回家,唐曲文也见怪不怪了。
“你妹妹跟安安相处的好吗?”回家后,唐曲文跟江砚知私下里打听。
“挺好的,妹妹看起来很喜欢她。”江砚知说。
“倒是难得。”自己女儿是个眼高于顶、掐尖要强的性格,自己这个外甥女,老两口则对她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之前她还担心两人相处不来呢。
江砚知知道妈妈的偏疼,只是他从小到大都被灌输要让着妹妹的想法,早就习惯了,而且军人世家的教育,也让他自己勉励不能沉溺于小情小爱,所以也并不觉得不公平,只是觉得妈妈有点关心太过。
“您就放心了,只有您女儿欺负别人的份。”江砚知补充道。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那不是你妹妹啊。”唐曲文佯怪,但也彻底放下心来。
女儿是她的心头肉,不说自己从小因为又是女儿又是小透明老二的情感缺失,让她想加倍的补充女儿弥补遗憾,就是家里为要这个女儿作出的牺牲,也让她把这个女儿放在心尖尖上。
江砚知也不辩驳。
“我困了妈妈。”
“真是一个两个的讨债鬼。”唐曲文嗔怪了一句,离开了江砚知的屋子。
沈晏禾这一病也因祸得福。
江砚书几个人去后山“军事演习”,禹嘉茂从树上掉下来,把腿摔骨折了。
外公彻底觉得几个熊孩子不管不行,决定延续儿子小时候的传统,实行家庭版的军训。
这么一来,其他几个孩子的爷爷奶奶也都看热闹不嫌事大,说一个训是训,两个训也是训,麻溜就把孩子送了过来。
禹嘉茂摔断腿那天,整个军区大院都被惊动了。
这群孩子生在军区大院,从小听着长辈们讲军营故事,看惯了训练场上的飒爽身影,骨子里就带着对军事的天然好奇与热爱,就连平时玩乐,也总爱模拟军营里的样子,你当司令我当兵,你攻我守,玩得不亦乐乎。
那天午后,暑气稍减,江砚书闲不住,凑齐江砚知、曲瑞明、禹嘉茂、李夏槐、乔向明和孙小虎八九个人,偷偷溜到了大院后山——那里树木茂密,地势稍显复杂,是孩子们公认的“最佳军事演习场地”。
几个人虽然平时时不时地会吵架,但是因为年纪相近,但是却是默认的玩伴人选。
“今天咱们玩传情报!”江砚书举着一根捡来的粗树枝,当作“指挥棒”。
“咱们黑白配分组,一组藏情报,一组找情报,谁先拿到最多的‘情报’,就算赢!”
几人分了组。江砚书没有跟曲瑞明一组。她们组负责藏情报,曲瑞明负责找情报。
曲瑞明拍了拍禹嘉茂的肩膀:“小胖子,等会儿你跟在我后面,别乱跑,负责掩护我!”禹嘉茂乖乖点头——他性子憨厚,平时在游戏里习惯了听从安排。
游戏一开始,江砚知就带着江砚书几个人,找了块隐蔽的大石头当“防御工事”,死死守着藏有“情报”的地方。
后山树木茂密,一时间还真难发现藏得情报点。
“咱们去那边站高点观察一下。”曲瑞明指着一片树林茂密处。
乔向明和李夏槐听话地走过去,禹嘉茂眼睛瞟到旁边一棵不算太高、枝干还算粗壮的梧桐树,心里一动——要是爬到树上,就能看得更清楚,说不定还能发现江砚知他们的藏身之处,立个大功。
他没跟任何人打招呼,趁着大家不注意,悄悄挪到梧桐树下,双手抱住树干,脚蹬着树干上的凸起,一点点往上爬。禹嘉茂长得胖乎乎的,爬起树却十分灵活。
“嘉茂,你干什么呢?快下来!”曲瑞明最先发现了他,吓得压低声音大喊,“那树枝看着不结实,别摔了!”
禹嘉茂正爬得兴起,哪里听得进去,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马上就爬到顶了,能看到他们藏在哪儿!”说着,他又往旁边一根细细的树枝挪去,想要站得更高些。可那根树枝本就不粗,根本承受不住他的重量,他刚站稳,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树枝瞬间断裂。
“啊——”禹嘉茂吓得尖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直直地从树上摔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刚好磕在了一块石头上,小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疼得他瞬间眼泪就掉了下来,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疼!我的腿好疼!呜呜呜……”
几个孩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跑了过去,围在禹嘉茂身边。
江砚知也赶了过来,脸色瞬间变得严肃,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禹嘉茂的小腿,发现已经微微肿胀,心里暗道不好,连忙对大家说:“别碰他,我去叫人!”
大人们匆匆匆匆赶了过来,把他送进了大医院,检查结果出来,是小腿骨折,需要打石膏、卧床休养好几个月。
那小子哭得惊天动地,腿还没到医院就肿得跟萝卜似的。他奶奶之前是个没文化的乡下女人,作风一贯彪悍,当场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骂:“你们这些熊孩子!天杀的谁让你们去爬树的!”
江砚书一回家,就被狠狠训了一顿。
“你们几个,一天到晚就知道疯!”外公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还军事演习?你怎么不上天呢!这么想当兵,我就让你们好好当!”
江砚书低着头,眼圈红红的,一句话也不敢顶嘴。
外婆在一旁叹气:“行了行了,孩子也知道错了。嘉茂那边怎么样了?”
“骨折,得打石膏,躺好几个月。”外公脸色阴沉,“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看你们几个,是得好好管管了!”
他说着,目光扫过江砚书,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江砚知,最后落在沈晏禾身上,语气才稍微缓和了点:“安安乖,没去就好,你先上去,让张妈帮你洗漱睡觉。”
沈晏禾乖乖点头。
等沈晏禾上楼之后,江砚知和江砚书一人被用尺子打了十下手板,两个人的手都肿的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