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禾在书桌前坐了一个小时,画完两排横线、两排竖线,又画了一排曲线。
快到十点的时候,她收拾好笔墨,拎起水壶往外走。外婆在院子里浇花,看见她出来,笑眯眯地说:“去给你姐送水?”
“嗯。”
“去吧,别太早回来,跟你姐多玩一会。”两个小孙女,一个疯得恨不得不着家,一个安静的不出门,要是能互相匀一匀也行。
走在路上沈晏禾还不知道江砚书又不开心了。
曲瑞明果然今天也来打球了。
“江砚书,敢不敢打个赌?”曲瑞明的声音懒洋洋的。
“赌什么?”
“就赌今天的球。”曲瑞明说,“我赢了,你把你妹妹的名字告诉我。你赢了,我随你处置。”
江砚书愣了一下,随即炸了:“你想得美!凭什么告诉你!”
“怎么,不敢?”曲瑞明挑挑眉,“怕输?”
“谁怕输了!”
“那你就赌啊。”曲瑞明笑得云淡风轻,“还是说,你觉得自己赢不了我?”
江砚书的脸涨红了。
旁边几个孩子开始起哄:“江砚书,跟他赌!怕什么!”
“就是,你昨天不是赢了吗?”
“今天肯定也能赢!”
江砚书被架在那儿,下不来台。她瞪着眼睛看着曲瑞明,咬了咬牙:“赌就赌!谁怕谁!”
曲瑞明笑了:“行,一言为定。”
曲瑞明这个人,真是焉坏,他要打听她的名字,有的是办法,偏偏要逼江砚书亲口说出来。
比赛开始了。
曲瑞明一改昨天的懒洋洋的,认真起来了——眼神专注,脚下利落,带球过人、传球配合,每一脚都踢得又准又狠。
十五分钟,曲瑞明进了一个。
二十分钟,又进了一个。
二十五分钟,第三个。
江砚书跑得满头大汗,脸憋得通红,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三十分钟,比赛结束。
曲瑞明赢了。
江砚书站在球场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脸上全是不甘心。她瞪着眼睛看着曲瑞明,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随时要哭出来,又倔强地不肯哭。
曲瑞明把球踩在脚下,擦了把汗,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
“服不服?”
江砚书没说话。
“输了就要认。”曲瑞明说,“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江砚书瞪着他,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沈晏禾。”
曲瑞明念了一遍:“沈晏禾。”他点点头,“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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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禾到操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江砚书撇着嘴站在一旁,曲瑞明笑的志满意得。
沈晏禾没出声,就安安静静走过去,站到江砚书身边,把水杯递过去:“姐姐,喝水。”
见到熟悉的人,江砚书再也憋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安安,我对不起你。”
曲瑞明耳朵动了动,原来女孩还有个“安安”的小名,倒是符合她的气质。
“怎么了?”沈晏禾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