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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库小说网 > 摆烂后我成了团宠[重生] > 第9章 秦老爷子

第9章 秦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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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车上,憋了很久的江砚书终于忍不住了。

她用力晃了晃妈妈的手,仰起小脸,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爸爸,妈妈,你们刚才……是不是在‘争’晏禾妹妹啊?”

唐曲文低头看向女儿。路灯的光落在江砚书脸上,照出她亮晶晶的眼睛和毫不掩饰的好奇。

唐曲文叹了口气:“不是‘争’,砚书。我们是想接安安来家里住,可以更好地照顾她。但是安安自己想留在外公外婆身边。”

“为什么呀?”江砚书立刻问,眉头皱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理解,“我们家不好吗?有我的公主房,有好多玩具,还有保姆阿姨做的点心!而且……”

她挺了挺小胸脯,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我还可以带她玩呀!我们小区里的孩子都听我的,我可以带她认识好多朋友!她为什么不乐意来?”

江砚书的家,是在江城最好的地段独栋别墅豪宅,在九十年代就已经一千多万了。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住在里边的人非富即贵,小区无论是物业还是绿化什么的,放眼全国都是最顶级的。

唐曲文握住女儿的手,声音放得很柔:“安安怕你爷爷奶奶孤单,想要陪着他们,你以后也多去陪陪爷爷奶奶他们好不好。”

“好。”江砚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妈妈。”一片安静中,江砚书再次开口了,“小姑小姑父真的不会回来了吗?”她还记得小姑,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小姑父也是,她再也没有见过比小姑父还帅气的男人了,比电视上的电影明星还帅气。

“嗯。”看着稚嫩的女儿,唐曲文点点头。

“那我以后不会再跟她抢玩具了。”江砚书小声说。

“砚书长大了,像个姐姐了。”唐曲文欣慰笑道。

此刻唐曲文还没意识到自己宝贝女儿做了什么,等到回家看见熟悉的八音盒的时候,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她早就在家里给江砚书准备了一个八音盒,只是碍于毕竟是出事后,第一次见面给侄女准备的礼物,再给自己家女儿准备一个一样的,显不出贵重,但是又怕自己女儿闹,所以也给她准备个其他的先打发掉,回去再把另一个八音盒给她。

没想到自己女儿能直接上手抢。

气的唐曲文火冒三丈:“下次见面还回去。”

“我不,是妹妹主动跟我换的。不信你问哥哥。”

“江砚书!你还敢跟我顶嘴...你还不还?”鸡毛掸子已经就位了。

“我不!又不是我要换的!”

“......”

第二天傍晚,江家小院飘起饭菜香时,院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来人未语先笑,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军人特有的爽利劲儿:“老江!今晚我家那做饭的保姆请假回老家了,老子来你这儿蹭口热乎的!”

正在院子里忙农活的外公闻声回头,脸上立刻露出了真切的笑容,放下手里的活儿快步迎上去:“老首长!您来还用‘蹭’这个字?快请进!快请进。”

沈晏禾正坐在廊下的小板凳上,就着天光翻看一本旧书,闻声抬起头。只见一位身材高大、精神矍铄的老人大步走了进来。他穿着极普通的白色老头衫和深色长裤,手里还拎着个蒲扇,看起来和大街上散步的老爷子没啥区别。

但沈晏禾记得他——这位姓秦的老首长,是这大院里退休前职位最高的几位领导之一,就住在离这儿不远的一栋独门小楼里。

沈晏禾从小就听大人说,他跟外公是一个坟头爬出来的战友——当年在朝鲜长津湖,秦震山那支部队被美军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是外公带着人从侧翼硬插进去,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才把他们救出来。外公自己后腰挨了颗流弹,躺了小半年,落下一辈子阴雨天就疼的病根。

那是拿命换的交情。

后来两家后来各走各的线,秦家一路往上,如今正是如日中天;江家后代没人愿意再沾军政,慢慢就淡了。

“秦爷爷好。”

沈晏禾放下画报,站起身,奶声奶气,乖巧地叫人。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细棉布裙子,样式简单,却格外衬她雪白的皮肤和沉静的气质。

秦老首长目光一转,落到沈晏禾身上,刚才那随意的笑容立刻加深,眼神也变得格外慈祥,像发现了什么稀罕宝贝。

“哎哟!这就是我们晏禾吧?快过来让秦爷爷瞧瞧!”他几步走过来,蒲扇往石桌上一搁,就蹲在了沈晏禾面前,仔细端详,“嗯!老江之前没吹牛,是比他当年那宝贝闺女还俊!瞧瞧这小脸儿,这眼睛,跟黑葡萄似的!乖乖,真水灵!”

他语气里的喜爱几乎要溢出来。

也难怪,秦家两代人,生的全是小子,秦老首长自己两个儿子,到了孙子辈,又是一个皮小子。在大院里见惯了上房揭瓦的男娃娃,陡然见到沈晏禾这样玉雪可爱、安安静静的小姑娘,老爷子心里那份对孙辈的柔软简直被戳中了。

当初他看老江家的姑娘就眼馋,只可惜自己只有儿子,现在要不是政策不允许,他是真想让两个儿子儿媳再努把力,给他生个小孙女。

外公在一旁笑:“这孩子就是太静了,没朝气。”

“静好!静好!姑娘家文文静静的多好!像朵小花似的,看着就舒坦!”秦老爷子乐呵呵的,越看越喜欢,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沈晏禾的头发,动作有点生疏,但很轻,“安安啊,记得秦爷爷不?去年过年爷爷还给你过红包呢!”

沈晏禾点点头,圆溜溜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看上去十分讨喜,颊边露出浅浅的梨涡:“记得,谢谢秦爷爷。”

“听听!多懂事!”秦老爷子高兴地直拍大腿。

饭桌上,气氛很是热络。秦老爷子性格爽朗,聊起当年战场上的往事,慷慨激昂,感慨万千。

秦老爷子喝着喝着酒,目光又落到安静吃饭的沈晏禾身上。小姑娘吃饭的样子也好看,不急不慢的一勺接一勺,带着婴儿肥的小脸慢慢咀嚼,吃的十分认真。

他喝得有点高了,脸颊泛着酒后的红潮,拍着江振邦的胳膊叹道:“老江啊,我是真羡慕你!有这么个贴心懂事的小棉袄守在跟前,安安静静的,看着就招人疼。我家倒好,一辈辈生的都是带把的。”

江振邦端着搪瓷缸子,他高血压不能喝太多酒,抿了一口热茶,慢悠悠开口:“男孩子嘛,可不能太循规蹈矩,太安生可干不了什么大事。”

这是心里话,江振邦时常觉得自己的孙子江砚知太斯文内敛了,一点都不像江家人,倒是随了他那几个舅舅。

秦老爷子一听,立马摆了摆手,山羊胡一翘一翘的,语气又气又笑:“什么好事儿哟!老江,我跟你说,我那大孙子,前几年他爸妈带他回大院,你猜这小兔崽子干了啥?把我书房锁着的那把当年缴获的军刀,愣是给我翻出来了,攥着刀就往后院跑,嚷嚷着要砍树练功,那可是开了刃的真家伙,能随便瞎摆弄?”

江振邦闻言,眉头一跳,关切地问:“没伤着人吧?那刀利得很。”

江振邦比秦老爷子晚退休几年,是这两年才来干休所的,所以对之前的事情并不熟悉。

“伤着人倒没有,可把我那棵养了五年的石榴树给祸祸惨了!”秦老爷子拍着大腿,说得痛心疾首,“他爸气得脸都青了,抄起鸡毛掸子就要揍他。”

“这小子倒机灵,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边跑一边振振有词,说什么‘宝刀不能蒙尘,孙儿替爷爷打磨打磨,万一哪天需要打仗,爷爷还能拎着刀上战场,不能让刀锈了’!”

“他爸追上他,气得骂他:‘你爷爷都退休好几年了,早就不上战场了,用不上你这瞎忙活!’”

“你猜这小兔崽子怎么说?”秦老爷子顿了顿,学着秦屿的样子扬着下巴说道,““秦彭越同志”你这意识不行!爷爷是军人,军人就得‘时刻准备着,国家有召,随叫随到’!你怎么能贪图安逸,没有危机意识呢?”

“气得他爸哟,追着他满院子跑,喊着要打断他的腿,整个大院都听见他俩的动静了。”秦老爷子说着,自己先笑出了声,“这混小子,心眼鬼着呢!”

外公也被他说得哈哈大笑,搪瓷缸子都晃了:“有种!是你秦家的种!”

沈晏禾听着,小口扒着饭,嘴角微微翘了翘。

秦屿这个人上辈子她接触不多,但是名字却是如雷贯耳。

只是那时的她,全部心神都系在顾衡玉身上,后来又深陷与江砚书的纠葛和自身的痛苦中,对这位年纪相仿、却仿佛活在另一条平行轨道上的“别人家的孩子”,只留下了一些遥远而模糊的印象。

顾衡玉也优秀,但是跟秦屿比起来又不值一提了。

秦屿继承父志,走的是从军的路子。

而且,不是一般的从军。她依稀记得,在她前世的那个时间线里,再过七八年,秦屿就会以极其优异的成绩考入某所顶尖的军事院校,27岁成为整个华东军区最年轻的少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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