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浅色窗帘,卧室里笼罩上一层暖黄色,来财正趴在窝里睡觉,听见动静就立马睁开眼睛,摇着小尾巴哼唧。
谈霏睡得不怎么安稳,她做了个梦,梦见周枕山离开了,给她留下了一封信。她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找到他。
带着惊醒的恍惚感,她“唰”的睁开眼睛,看清天花板,毫无困意。
她下意识朝身旁伸出手,然而身边却已空空如也,被窝里没有任何温度,床单不像是有人睡过的样子。她坐起身,环顾一周。
卧室很安静,谈霏试探着叫了一声“周枕山”。
没有任何回音。
她下床穿上冰凉的拖鞋,打开卧室门,拉着窗帘的客厅格外清冷,茶几上放着她前一夜处理工作时用的笔记本电脑。她快步走去厨房,水池里放着昨夜没来得及清洗的碗筷。
一个碗,一个盘子,一双筷子。
只有一个人的。
惶恐感油然而生,她又叫了几声,急匆匆走去洗手间。
“周枕山?”
洗手间的柜台上放着一个人的牙具,一个人的毛巾……印象里玄关处放着男士拖鞋的地方放着她的高跟鞋。
这个房子的各个角落,都没有第二个人生活过的痕迹。
谈霏急促的心跳还没有稳定,手脚冰凉。她走回卧室,来财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往常这时候,她就该将它抱在怀里了。
可是此刻,她没有任何心情。
刚刚起得太快,她都没有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的一封信。信封表面没写任何字,谈霏颤抖着手慢吞吞拆开,心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干净的白纸上是周枕山的字迹——
谈霏
醒来之后
就忘了我吧
这句话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力,她踉跄一步瘫坐在床上,鼻尖一酸,眼泪渐渐模糊了视野。她闭上眼睛,耳边传来“滴、滴……”声。
“滴、滴、滴……”
她慢慢睁开眼睛,模糊不清的视野里是纯白色的天花板,刺眼的白光从左边照过来。她艰难地掀起眼皮去看,一个正在冒泡的吊瓶出现在余光里。
僵硬苍白的手上扎着针,四肢虚弱无力,她张开嘴,发出一点声音。
“咳……”
这里是医院的病房。
门外传来一阵说话声,贺盈推门而入,她和床上的谈霏对上目光,一惊,将水壶放下冲过来。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水。”说完,她就要去倒水,“不对不对,太烫了。”贺盈手忙脚乱的。
她没化妆,黑色短发也没打理,发尾乱七八糟的,穿着黑色短款羽绒服和牛仔裤,耳尖冻得通红。
谈霏推测出,现在还是冬天。
“我……怎么了?”她张嘴发出沙哑的声音。
“你……”贺盈一愣,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出了点事,放心吧,你已经好了很多了,马上就可以回家了,叔叔阿姨这两个星期一直陪着你呢,凌晨刚回家休息。”
谈霏脑子很乱,各种记忆乱七八糟堆砌在一起,虚实难分。
“周枕山呢?”她下意识问。
贺盈脸色一怔,这一次,她愣的比任何一次都要久。她被谈霏的话彻底整懵了,看着床上人恍惚的眼睛,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对。
“周枕山?”她舔舔干燥的唇,问。
“他……”贺盈又说。
谈霏静静地看着她,耐心地听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