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给每一段关系揪出谁对谁错是燕景地思考方式,年纪小没有更深地思维,就这样稀里糊涂地闭上沉重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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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暖去世了,妈。”
“跳楼死的,就在我出差这段时间。”
“燕景当时也在,她好像被吓到了,没事你不用过来,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死了就死了,葬礼按照最高规格举行的,我推掉了一周的工作,还想要我怎样?”
电话那头奋力嘶吼,骂着燕目勒是个畜生,没有情感的机器,老婆死了竟然如此淡定,原暖嫁给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类似的话燕景的外婆在这段时间不停的说,燕目勒真的像机器人。
面对责骂他笑起来,似乎对这个评价很满意,阴鸷地眉目很快压下,面无表情。
窗外又是在下雨,好像已经连续下了一周,别墅阴冷。
燕景坐在楼梯靠近二楼的位子,一言不发,已经连续三天没开口说话过,除了保姆王阿姨没人和她说话。
家里明明没几个人,却都忙地连轴转,只有燕景一个人连续一周坐在楼梯口,看着破碎瓷器躺在脚边。
瓷器从摔碎那天起没再移动,没有人有空收拾。
燕景低下头捡起一小片,锋利地边划伤她的手指,很快涌出新鲜血液。
京河在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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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河怎么总是下雨啊———”
墓地人迹罕至,绵绵细雨冲刷草丛,很快焕然一新,树木幽深,冷空气从树丛吹来。
今天是阮南初父母亲的祭日,她单手抱着一大束柑橘花,挂满雨珠,随着她的走动摇摇晃晃。
阮南初并没有多么伤感或者非常强烈的忧伤,因为她早已习惯父母不在的日子,甚至快要忘记他们的脸庞,声音,性格。
这个日子像日历上规定的节假日一样,不知道缘由,莫名遵从。奶奶说这样很好,父母一定不希望她整日忧伤,忘记才是最好的。
阮南初还知道,奶奶忘不掉。
多年前一场车祸带走了她美好的童年,如今阮南初早已习惯。
京河本次晴朗的天气突然阴森,下起下雨,她和燕景手拉着手走到树底下,不叨扰亡魂尽可能保持寂静。
燕景被这一声抱怨喊得回过神来,被迫跟着少女的拉扯踉跄着走到树底。
“每年这天都会下雨,好像专门为我准备的一样,应景。”阮南初低头看了看皮鞋,黑白色的jk裙是新买的,因为去年地那身找不到了。
燕景担忧着阮南初,却发现对方格外轻松,一时竟拿不准主意自己该说什么。
阮南初笑起来,好像心情真的很放松,尽可能解脱朋友的沉重:“你是不是在想今天是我父母的祭日我还这么悠闲,你不用太沉闷,放轻松就好了,他们一定希望看到我最开心快乐的模样,搞得像葬礼多不好。”
燕景愣了一瞬,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也松了一口气,对阮南初心情担忧的焦虑缓和不少:“阿姨他们是个什么样的人?”
阮南初把手送出去,接着雨水,接道:“其实我也不太记得了,在我很小就去世了,偶尔做梦能梦到会想起来一些。我爸好像是个商人,成绩很好,我妈搞科学领域研究的吧?都是奶奶告诉我的,不记得了。”
而后在沉默中,她把手递到燕景面前,兴致勃勃地分享着趣事:“快看,我五个手指并的紧,接了好多水。”
燕景盯着她地虎牙,而后视线移到那双手,缓缓开口:“不冷吗?”
阮南初后知后觉地感觉浑身冰冷,甩掉手上的水珠,可怜地把手递过去,说:“那你给我暖暖手,真的好冷啊!还总是刮风。”
少女冷的直跺脚,排排墓碑整齐的排列在空旷墓地,远处有零星几人,许多墓碑上放着新鲜的花,远处是无尽山峦,若隐若现。
燕景无奈地握住那只手,冰凉地触感和光滑肌肤像一条鱼。
因为太冷,阮南初皮肤都粗糙了一点,两只手把她的夹在中甲。
“你的手怎么那么热?一直插兜就是有好处!”阮南初望着燕景,她微微低头,不停换着角度试图暖热自己的手。
燕景同样身穿黑白jk裙,不过她总讲手插进裙子口袋,运动服穿习惯了似的。衬衫在她身上格外合身,匀称有骨骼的双腿颀长。
风一吹,刮着裙摆微微晃动,抬起凤眼,下眼睑浓墨重彩,漆黑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阮南初怔了怔,觉得自己恐怕再也遇不到这样漂亮的女孩,漂亮不足以形容,或许是“清冷少年”。
于是她放下花束在脚边,屏住五指将燕景的双手拢进掌心,厚着脸皮说:“这只手也要暖。”
燕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