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兆业莫有不从,李仲文正愁没机会让二人独处,马上顺水推舟。
二人走后,景明按下心中的不满,凉凉开口,“李尚书登门到访,不光是为了送盒点心吧?”
“那自然不是了。”李仲文说得坦坦荡荡,他凑到景明身边,笑容里有几分讨好,同殿为臣十来年,还是头一次见他这样子。
“我那孙儿你也看到了,论相貌,虽然不如你,但也算仪表堂堂,还有功名在身,与郡主也算兴趣相投。”
景明垂下双眼,不想发表意见。
李仲文又道:“你是郡主的叔叔,我看她对你颇为亲近,还请王爷帮我孙儿美言几句。”
前有李良风,后有李兆业,都是姓李的,偏偏每次还都是挑过年的时候,景明气不打一处来,难不成真让师父说对了,流年不利。
“老尚书。”景明再次搬出文昭帝,“本王可做不得她的主,先帝有交代,一切全凭她自己意愿。”
“也是,”李仲文面露惋惜,“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不过,若有合适的机会,还请王爷能替业儿说句话。”
李仲文为了自己孙子的终身大事,可算煞费苦心。
送走了李尚书祖孙二人,神经粗的可以跑马车的许心易,丝毫没有察觉景明的不痛快,眉飞色舞地告诉他,这个李兆业在他们南巡的时候也在建州,曾经在集市上打过照面。
“你说巧不巧,还挺有缘分的。”
景明长吸一口气,算了,生这种气不值得。
这时,门房又来传话,袁纵来拜年。
“今天真是奇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出不了门了。”
袁纵比李尚书正式多了,带着厚厚一扎礼单。
许心易语出惊人,“你是来下聘的?”
吓得袁纵连连摆手,“郡主不要误会,只是年礼。”
“那你是来找多盈的?”
“嗯,”袁纵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是来请示郡主的,皇上已经同意了,我什么时候能让媒人上门哪?”
“这个问题啊,”许心易托着下巴,思考了半天。
“要不,你去问多盈吧。”
正在喝茶的景明,呛了一口水,“这不合规矩。”
“怎么这么不小心?”许心易轻拍着景明的后背,用袖子擦着他的嘴角。
袁纵低着头,权当没看见。
打理完景明,许心易眼眉一挑,“问新娘意见,就是我家的规矩。”
景明无奈,只好让丫鬟去叫多盈。
许心易怕了一会还有什么人要来,扔下多盈和袁纵,直接登上了马车。一路畅通无阻,总算在傍晚前,来到了相国寺。
普济大师火眼金睛,第一时间看到了许心易脖子上的玉牌。他瞟了眼自家徒弟,景明眼观鼻鼻观心,完全无视普济挪揄的目光。
“脸皮比之前厚了些。”普济话里带着他特有的几分不正经。
“老规矩,”他轻轻敲着桌面,上面放着两个小小的红布包,许心易知道那是普济大师给画的护身符。
二人拿过护身符,双双谢过普济,动作频率出奇的一致。
普济心道,还没成婚呢,倒是有了几分夫妻相。
相国寺在正月里一直是人声鼎沸,香火繁盛,但热闹仅限于前殿,许心易和景明住的后殿,平时少有人至。
难得回来,景明每日陪着普济下棋,煮茶,没几日便惹得普济叫苦连天,嫌弃他无聊。
许心易却找到了新的乐趣。
相国寺新来了一个和尚,法号同观,出家前是个木匠。许心易平时也喜欢做点木匠活,因为不得闲,又加上无人指导,迄今为止,完整作品只有王府花园里那把歪歪扭扭的长椅。
现下正好是个机会,她每日都缠着同观,在院子里叮叮当当忙活,她的目标很明确,在下山之前,做出两把方丈椅子,一把送给普济,一把送给普慧。
景明知道了,劝她,“方丈椅有点难,不如换个简单点的。”
普慧大师知道了以后,但笑不语,不过普济大师没那么好脾气,他专门来到了干活现场,用手指屈尊降贵地敲着备好的木料。
很不放心地对许心易道:“样式丑一点没关系,一定要结实,我不比普慧有功夫,老胳膊老腿的经不起摔。”
许心易闻言更加努力地干活,她一定要在下山前做出这两把椅子。
进行最后打磨的时候,甲一过来传话,时闻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