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算了吧,吴婶若是愿意,我让太和楼的厨子来找她请教。”许心易仰着头甜甜笑道,满心满眼都是景明。
饭吃到一半,许心易拿出请帖,“太皇太后让去宫里过除夕,你去吗?”
景明随手翻了翻,淡然道:“她没叫我。”
许心易愣住片刻,这倒是奇了,连她这个仇人都收到了请帖,景明反倒没有。
景明回想起两人第一次在朝堂会面时,太皇太后对他表现出的莫大敌意,在那之后,似乎也在刻意地避而不见。
“她好像特别不想见我。”景明得出结论。
“我还不想见她呢。”许心易护起短来毫不讲理。
“既然你不去,那我也不去,反正她也知道我不待见她。今年我们人多,杨离,马蒙,还有张焘,大家一起过除夕,然后初一,我陪你回相国寺。”
景明欣然应允,对于他而言,只要和许心易一起,哪里过都是一样。
除夕当日,许心易和景明在院里贴春联,李奔不请自来。
刚一进门就开始嚷嚷:“我去了太和楼,听说他们都在老板家过年,我就想来凑个热闹。”
他抢过许心易手里的对联,动作麻利非常,一边贴一边道:“郡主,大过年的不会不收留我吧?”
“欢迎欢迎,这些都交给你了,我去趟祠堂。”
李奔乐呵呵地干起了活。
一连贴了几幅之后,就听见景明幽幽地问他。
“为什么想到来这里蹭饭,我记得姚乾邀请你去他家过年。”
“姚乾一家人和和美美,我这光棍一条,看了难免心塞。”李奔把手上的浆糊搓了搓,“还是郡主这里好,都是光棍。”
景明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指,把手上的东西全塞到了李奔怀里。
“都交给你了。”
李奔看着王爷远去的背影,心中纳闷,我说错话了吗?感觉王爷不太高兴的样子。
许心易跪在蒲团上,面前的铜盆里正烧着纸钱。
“爹爹,心清,你们在那边还好吧,今天家里来了好多人,比你们在时还要热闹。”
火苗渐渐暗下去了,许心易拿起火钳翻了翻,火苗又升了起来。
“钧儿越发有皇帝的样子了,我知道,他一定会成为一个好皇帝。”
“爹爹,我受骗上当的老白茶,现在卖出了天价,可惜,当时我们不识货,没让你喝到。'
盆里的火苗熄了下去,许心易不再直挺挺地跪着,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
"爹爹,我找到想嫁的人了,符合你口中的,才高八斗,德才兼备,长得特别好看,面如冠玉,目若寒星,许心易把能想到的成语都说了出来。
景明在门外,哭笑不得,成语不是这么用的。
“他是钧儿的亲叔叔,所以现在还不能很快成亲,你们不要怪他,这是没办法的事。我当初顶了心清的身份,是为了行事方便,要是早知道会这样,我才不做什么郡主。”
许心易想到什么,说什么,完全没有章法。
“爹爹,你一定会喜欢他的,有机会我带他来见你。”
门外的景明下意识地抬起腿,随即又硬生生压下想进去的冲动,他转身离开祠堂,回了王府一趟。
直到吃饭,景明才出现,许心易以为他回去处理公务,没有多问。
郡主府头一次这样热闹,平时府里吃饭只有张妈和杨离,许心易和多盈几乎不在家,今日满满当当一大桌子人。
兴之所至,多盈提起玩投壶,两人一组,一炷香时间内,谁投得多谁赢。
她率先抱住张妈的胳膊,“我和张妈一组。”张妈是投壶好手,是许家所有人的老师。
“那我和皇叔一组。”许心易没有拆穿多盈的小心思,她趴在景明耳边,今日她喝了酒,人有些晃,景明拉住她。
“我比张妈还厉害,放心,我一定给你拿第一。”
剩下杨离,张焘,李奔,还有马蒙这个外国人,杨离腼腆,对于李奔和马蒙还不熟悉,主动要求和张焘一组。
李奔看了看马蒙,心道,老子只能靠自己了。
游戏开始,张妈不愧是高手,投出了两次双耳,多盈差一些,只投中了一次。
轮到许心易,因为酒喝得不少,有些眼花,她摇了摇头,左右手各一只杆子,也准备投双耳。
“看清楚啦。”
手起杆落,正是双耳。
许心易还有一次机会,干净利落,仍然是双耳。
该到景明,他小声问许心易,让他们输太惨是不是不太好。
许心易摇头,“能赢多少,赢多少,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好!”话音刚落,三只杆子同时飞出,一只进入壶中,另外两只双耳。
李奔彻底傻眼,这还怎么玩?
景明不慌不忙,又投出三杆,还是同样结果。
这下不止李奔,所有人都傻眼了,杨离手里拿着杆子,比画了一番,细声细语地问了一句,“咱们还有必要玩么?”
众人齐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