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公主?”马蒙不敢相信,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许心易扶住他,示意淡定,“是郡主,不是公主。”
马蒙这次的船比上次大了2倍不止,也是他运气好,这是刚刚设计出来五桅帆船,整个大食国只有这样一艘,他托了好多关系,才买到手。虽然花光了手里这些年的积蓄,可是只要这一船的香料,银器,琉璃顺利出手,他就能连本带利全赚回来。
他手舞足蹈地比画着已经收了帆的船,有几分得意,“这种船,逆风也能航行,以后不用非得依靠风信了。”
景明对马蒙的船显出极大的兴趣,争得他的同意后,专门上船研究了一番。
如果这种船普及开来,海上贸易将不再拘泥于季节,可以随时随地行船了。
码头的改变让马蒙由衷感叹。
“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用这样的船,你们大宁的码头会越来越热闹的。”
除此之外,他更惊讶于许心易是女子的事实,作为外国人,他看所有的大宁人都是差不多,许心易和他相见的时候又一直是男装打扮,除了觉得他比一般人好看点,未做多想。
这种分辨不出来的感觉和大宁人看他们一样,都是蓝眼睛,大胡子,卷头发,个子高高的,就连说出的大宁话也是一样的叽里咕噜会转弯。
这次相见,许心易带给他的冲击太大,以至于当晚上马蒙终于能在客栈的床上睡个平稳觉时,依然有几分不真实感。午夜梦回,马蒙感谢真主无数遍,指引他当初选择了和许心易合作。
建州彻底热闹了起来,街上到处都是人,曾经被看作稀奇的外国人随处可见,从各地赶来采购的外地人,住满了建州大大小小的客栈。
然而,这些客栈却跟商量好了似的,一夜之间全部涨了价,有一些小客商,肉疼住宿钱,连夜搬了出去,借助到当地人家中。没人收留的,只好露宿街头,好在天气炎热,晚上也能将就。
有一些外国客商干脆住回了船里,就连马蒙,在客栈住了两晚之后,实在心疼住宿费,找上门来,恳请许心易收留。
又过了一日,许心易正在商行里忙碌,马蒙一脸凝重跑了进来,“大事不妙了,所有商行的茶叶全都涨价了。”
许心易放下手里的布,“涨了多少,只有茶叶涨价吗?'
马蒙摇头,“我只问了茶叶,其他还没来得及,涨了3层,据说明日还要涨。”
“多盈,景逸,你俩出去打听一下,然后一个去王爷那里,一个回到这里。”许心易不慌不忙吩咐道。
“你帮我个忙。”许心易靠近马蒙,“帮我到外商那里打个招呼,许记商行的所有货物原价售出。”
马蒙惊诧,用了他刚学会的新词,“你屯了多少货?门槛儿都要被踏破的。”
许心易抬头望了望天,“我只是担心,不单是涨价那么简单。”
不到一个时辰,多盈回来了。
“市面上出现了一批抢购的人,外地客商的货物都快被买光了。”
许心易脸色怔了怔,忧心忡忡道:“他们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了。”
聚集在建州的商人有两种,远道而来的外商和大宁商人。
外商漂洋过海,携带着大量的货物,最快最好的办法是在建州把他们卖掉,再买入其他。
大宁商人也分为建州商人和外地商人两种,建州商人以建州商会为首。外地商人则分为两种,一种是像许心易这样,自己有商行,带着货过来的;还有一种是小客商,准备在当地寻找货源,再卖给外商,中间赚个差价的。
船还未到之前,建州商会已经把价格提高,相当于堵死了小客商的路。
现在他们又派人大量买进货物,囤在手里,不需几天,这些外商只能从他们手上买货,价格自然想怎么定便怎么定,因为其他人已经没货了,外商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能再去到外地的毕竟是少数。
而这种买入行为,并不犯法。
“从外面调货到这里,最快要几日。”许心易问得又快又急。
商行伙计有点慌,“家主,最快也要一个月,这还没算递消息的时间。”
“不行,来不及,我们去找李良风。”
许心易边说边走,转眼人已经到了街上。
李良风在自己商行里也是一筹莫展,见到许心易,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有多少货?”
李良风瞬间了然,笑容里带了几分自嘲,“郡主,我们两个商行里所有的货加在一起,也是不够的。”
许心易低下头,叹了口气,“我也知道,可是我们总得做点什么?”
“不如,”她转了转眼珠,想出一个主意,“我知道你在外地客商中颇有威信,不如你去联络他们,让他们把货只卖給外商。”
李良风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你认真的?”
“要不,卖給我也行。”
李良风找了个凳子坐下,“你有多少钱,能吃多少货?建州商行财大气粗,只要陈氏愿意,他可以买断来到建州市面所有的货。”
许心易垮了脸,“那你说还有什么办法?”
李良风摊在凳子上,说话有气无力。
“如今这个局面,非你我之力可以解决,端看你的皇叔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