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大人只觉得两腿发虚,头顶冒汗,这人什么来头,淮王府是当今皇上的潜邸。
不对,淮王府已经改成郡主府,如今根本没有淮王府,令牌是假的。
思及此,韦大人收敛心神,“来人,此人伪造令牌,罪加一等,当处以流刑。先将他收押,待本官查清令牌来源后再行定罪。”
许心易眼明手快,将令牌收起装到袋子里,拉着多盈逃跑,一众衙役上前将二人团团围住。
围在一旁看热闹的人开始议论纷纷,景逸急了,想要翻进来救人。
许心易将布袋扔给景逸,“没事,马上去找梁京。”
有几个衙役见状去抓景逸,可哪里是景逸的对手,连个衣角都没碰到,人已经飘走。
“小姐,这些人不是我们的对手,想脱身不难。”
许心易知道脱身不难,可她想留下来看看此处的水到底多深。
“梁京很快就会来救我们的,我们先静观其变。”
另一边韦大人也有点摸不准许心易的来路,他把建州的大小官员在脑中过了一遍,发现并没有姓梁的。若不是官场,那个小和尚功夫奇高,难道是江湖人?
韦大人下意识摸摸脖子,他们要劫狱?刚刚惊鸿一瞥的三块令牌在脑中挥之不去,韦大人不敢想下去,万一有个万一,令牌是真的。。。
一旁的师爷看出韦大人的担忧,他命令衙役把许心易和多盈收押进去,谄媚道:“分明是女扮男装的两个姑娘家,做点小生意,那牌子就是唬人的,一看他们就不懂,平常拿出一个就威震四方的牌子,他拿出了3个,单说那淮王府的牌子就有问题。”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我这心里还是不踏实。”
“大人放心,刚才是我下命令抓人了,万一有个万一,您就推到属下身上。”
牢里,许心易和多盈背对背靠在一起。
多盈眨巴着眼睛,想不明白:“小姐,他为什么说牌子是假的。”
许心易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赵钧即位以后,淮王府改成了郡主府,府里的令牌也换成了郡主令,此刻它们应该整整齐齐地放在书房里。
整个牢里只有入口处能透出些许阳光,当光斑完全消失的时候,多盈慌了,“景逸靠不靠谱,再不来我们要在这里过夜了。”
许心易也在担心景逸找不到梁京。
“不会的,景逸机灵着呢。”
说话间,大门打开了,牢头腰间的钥匙晃得叮当响,“你们两个出来,有人保释。”
多盈大喜,拉着许心易逃也似得奔出了牢房,“你说得对,景逸还是靠谱的。”
直到出了衙门,看见来人,她们才知道,救她们的不是景逸,更不是梁京,而是李奔。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客栈。”
主仆二人灰溜溜地跟在后面。
客栈里景逸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见到许心易回来,冲上去便哭。
“你让我去找梁京,他刚好下去招兵,张焘说出去想办法,现在还没回来,你要是有事,我该怎么和师兄交代啊。”
许心易见他眼睛哭得跟兔子似的,怜惜地捏捏景逸的脸,“小傻瓜,哭什么,这不是回来了么?那帮衙役不是我的对手,你出去把张焘找回来,让他不用忙活啦。”
小和尚揉着鼻子出了门,转身又回了来,像个老父亲般千叮咛万嘱咐,让许心易老实呆在客栈里。
多盈对景逸的转变感同身受,“难为孩子了。”
“500两。”
未等许心易开口致谢,李奔先行说道。
许心易微微笑道,“倘若我赖账,你要怎么办,动手你未必打得过我,看见刚刚哭鼻子的小和尚了吗?当世顶尖高手之一。”
李奔哈哈一笑,嗓门大的让多盈直捂住耳朵。
“无妨,大不了我往后买茶都不给钱。”
说到茶园,许心易和多盈都微微一怔,还是多盈藏不住话,“小姐,茶园必须退回去,那个韦大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能咽下这口气,我可咽不下。”
许心易点着她的头,“呦,我们小丫头脾气见长了。”
李奔一直摸不准主仆二人的来历,说是普通生意人,却功夫不错,还有绝世高手保护,可要说有什么不得了的背景,刚才还是他把人捞出来的。
不过他能确定许心易绝不是坏人,只有这一点便够了。
“其实那个茶园是当世绝无仅有的古树茶园,虽然产量不多,但是每棵树出产的都是精品,只是需要懂树的人去维护。”
“你是说林家人?”
“是,林家人与我有恩,我一直想寻个妥帖的地方安置他们爷孙,可是林老先生一直拒绝,而我自己又是有今天没明日的,牵扯过多怕连累了他们。”
“让他们接手茶园,与许老板百利而无一害。”李奔坦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