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陪着你四年吗?◇
夏心被眼前这个不苟言笑的少年打动了。
他纯净,踏实,坚韧,与她接触过的所有类似样本都截然不同。
“要给我钱呀?”夏心把钥匙握在了自己手心,两手背在后,恬静笑着:“那......你能给我多少钱?”
她是短下巴,两颗眼睛黑而通透,说话带着不自知的警觉,像一只安静的猫,没有看起来那么乖觉。
邱季的喉结滚动了下,说:“你要多少。”
“我要多少你都给?”夏心问。
邱季说:“给,只要我给得起。”
夏心看着他笑笑,视线顺着他的下颔、胸腔、一直下移,落在了那株草编的雏菊花上。
一只清瘦白皙的手从邱季手里拿走了那朵花,说:“就要这个吧。”
邱季实诚:“这个不值钱......”
夏心哭笑不得,拿着草编的雏菊花就在他脑门上轻轻砸了下。
小草瘦弱,砸过去也不痛,顶多也就是隔靴搔痒,在他发顶留下一阵酥麻的刺感。
“不是什么事都要用钱来衡量的,邱季。”夏心说得很认真,“这朵花编的不错,就用这个当房租了。”
邱季还没说话,夏心学着他把钱插在她兜里的样子,也把手里的钥匙放进他校服口袋,说:“不过里面很久没有人进去过了,杂物也堆了不少,但有一张木板床你可以睡。今天是周五......明天我们一块儿大扫除一下吧,然后你再住进去。今天先睡沙发好了,嗯?”
邱季像一座沉默的深山,沟壑连连,盘根错节。时有冷风从中呼啸而过,他却总是不闻不动,不死板,却足够寂静无声。
他总默然地收拾好一切,只留下个形单影只的样子,从来都是少说多做。
...
夏心从没想过,自己就这样轻易地把一个少年带回了家。但出奇的是,他们相处得还算不错,又或者说,也没什么相处。
夏心话少安静,大多时间不是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不出来,就是到厨房做顿饭,再去客厅里做些消磨时间的事—素描、看书、针织,一件件地把事情慢慢做好,让她觉得日子也没那么无聊难过了。
可手机里的恶心短信仍然不间断,即便她再怎么拉黑,对方都能换个号码再给她发。
【和我重新在一起吧,夏心。】
【你没钱没工作,怎么活。】
夏心冷着脸,终于敲出一条短信回给对面:
【我的世界里容不下垃圾。】
她为这条后至的短信感到一阵后快,可胃里又是翻江倒海的。
提到这个人,她就觉得恶心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