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娩沉浸在这种情绪中，越星使劲咬一下舌尖，痛意刹那蔓延。

是痛的，但痛得让人清醒。

越星小心翼翼地眨眼，再度瞥了一眼沈惊娩，灰眸深沉，丝毫看不出她内里动摇情绪。

这种表里不一的掩盖最是容易掀翻。

感谢两人此刻是面对面对峙的姿态，越星眼里狠意一闪，被沈惊娩握住的手腕果断反折。

沈惊娩反应迅速，餐刀高抬，越星眼神一亮，恰好抓住她这只手腕。

一手拧腕往沈惊娩怀里直压，沈惊娩冷笑，顺势接下。

越星攥住一只手腕摁在她小腹发力，腰身压低，在沈惊娩以为她要撞在胸口时，果断拧住手腕后撤。

临走时狠狠在沈惊娩脚背踩过一下。

不管是不是这一脚真真踩痛了沈惊娩，总之越星成功从她手里逃脱出来。

沈惊娩手里抓了个空，掌心虚着握了握，眯眸看向越星，眼神沉沉。

“人还是得靠自己，沈学姐认为呢。”

越星不再由沈惊娩拿捏，眉眼笑的更真实些。

她晃晃两只手腕，其中一只因为被拿捏太久，鲜明的红痕深深留在上面，可怖得很。

沈惊娩看着她脸上灿笑，忽地问了一句。

“你很热吗？”

越星露出的肌肤部分，脸是红的，脖颈是红的，就连手腕都透着一股升温后的深色。

“...”越星沉默。

她的确很热，而热的来源是omega的信息素，从呼吸间的每一个毛孔往里渗透，热得很闷。

沉默就代表了答案，沈惊娩若有所思地看着越星身上蔓延的红晕，话到嘴边，改道。

“算了，今天暂且放过你了，你回去吧。”

突然的好意让人不得不多想，但越星此刻身体的燥热无暇深思。

急匆匆地道过一句别和谢意，越星堪称迫不及待地从omega的视线范围中跑离。

隐隐约约的薄荷气味飘逸在原位。

越星离开的背影彻底消失，沈佑才缓缓出现。

沈佑走到沈惊娩身侧，疑惑：“为什么要故意吓她？”

自从沈惊娩和越星对上，沈佑就守在两人周围，仔细盯着动静。

上次角斗场的事情后，越星在她这里的危险性空前上调，沈佑生怕她做出什么，一点不敢松懈。

不过，在沈惊娩主动出手后，沈佑心里的担忧对象就换了个人。

越星现在还是明乐的朋友，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尽管沈佑不知道越星到底做了什么让沈惊娩动怒的事情，但过不致死。

在发现沈惊娩真下手划了越星一刀时，沈佑险些没控制住冲出去。

定睛一看，发现只有一丝血液流过手腕后，沈佑止住步伐。

沈惊娩真想杀人，从来都是果断一刀，既然选了慢条斯理的折磨，就不会在这里杀掉她。

但，沈佑细细看到最后，也没明白沈惊娩故意划那么一下是为了什么。

沈惊娩目光还停留在越星离开的方向，餐刀还被握在手里捏着。

刀身依稀还残留一丝血气，沈惊娩用指腹擦去，听见沈佑问题，指尖一顿。

“吓？”沈惊娩收起餐刀贴身放好，侧眸看向沈佑，语气微妙。

沈佑嗯了声，看她也有几分不解，纳闷：“难道不是？”

装模作样在手腕划过两刀，那点伤口可能人还没回到学校就干了，这不是吓一下是什么。

沈惊娩眼睫轻压，原来在沈佑眼里她刚刚做的事情只能称为吓。

第三者视角的她，看来很是手下留情。

所以，她刚刚真的心软了吗？

沈惊娩低头，左手掌心似乎还记着刚刚抓着发丝的感知。

柔软发丝下那双固执干净的眼眸很轻易地激出她的情绪，怒气和兴意都来的格外汹涌。

越星对她的情绪影响，大得超出她的预期。

被越星拒绝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半月之久，沈惊娩以为自己早压下在意。

事实并不是如此。

仅越星一句“拒绝你的代价不应该这么轻松”，沈惊娩的情绪超出她想象的被勾出。

这份怒意来的突然，沈惊娩手上动作同样快得出奇。

刀痕划完结束，沈惊娩其实才刚刚发觉。

越星因为这突然的一刀而在胡同里四处打转，她兜兜转转没有寻到一个合适方向。

可沈惊娩作为胡同的主人已然走过多年，她当然知悉答案。

难堪而屈辱，这是沈惊娩在亲耳听到越星嘴里拒绝话语后的第一心情。

明知道拒绝我会付出怎样的代价，依然深思熟虑地拒绝我。

所以，我是你最次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