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303,也就是越星和明乐的寝室,多了一个世纪难题。
准确来说是明乐单方面的难题。
她心里挠似的好奇。
沈惊娩到底给越星发了什么,把她惊得连叫了十声都没应,完全六神出窍状态。
明乐费尽功夫想要从越星嘴里知道答案,但越星的嘴跟锯嘴葫芦般,一个字都没说。
无论明乐怎么说怎么问怎么胁迫,越星都不为所动。
被沈惊娩拉黑这种“壮举”,越星不敢叫任何一个人知悉半点。
包括,沈惊娩本人。
知道你拉黑我后的交流姿态,和不知道你拉黑我这两者相比较,显然是当个白痴更自在简单。
一周三节的格斗课,越星本是提心吊胆地等着,谁知道——
沈惊娩竟然又请假了。
课程由其他老师代课,联系方式被拉黑,学校各处都不见沈惊娩一丝一厘的讯息。
越星由此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焦虑状态。
她不怕明面斗,只怕暗里谋,而沈惊娩的沉寂,狠狠在越星脑门敲响警钟。
拒绝沈惊娩需要付出代价,高昂的代价,而当拒绝的人是自己时,越星根据两人几次的交流有感——
她付不起。
·
悄无声息的一周过去,没有任何异常。
沈佑得到底下人的再三确定,心里久久提起的那颗心总算落定,也替沈惊娩松了口气。
可,想到沈惊娩现在的情况,沈佑刚刚缓下的情绪,复又提起。
“最近怎么会乱得这么频繁...”
沈佑望向走廊深处的禁室,眉宇拧成一团,忧心忡忡。
沈惊娩的信息素紊乱症向来是一月一次,短则3天长则7天,近来却是奇怪得很。
紊乱发作时,较之以往情绪更烈,房内物品几乎无一残好,攻击性极强,更甚的,厚重的信息素浓得扎穿三门之外。
除此之外,紊乱期时长直奔7日而去。
而最糟糕,也让沈佑最担心的是,今日已是第9日,沈惊娩却还没有出来的迹象。
这种情况,之前从未有过。
暗卫无一人胆敢靠近,哪怕是沈佑,也只敢停留于禁室之外百米处,不敢靠近。
和她相熟的暗卫看她脸色小心上前,低声道:“旁系最近频频在外传些大小姐身体有碍的小道消息,主家这边也有人开始蠢蠢欲动。”
沈佑脸色冰冷:“压下去。”
暗卫点头,神色之间依然有所顾忌:“你知道的,沈该那边只靠我们......”
她话语未尽,但沈佑自然明白她未尽之言。
沈该作为旁系中的A级alpha,一向对继承人之位虎视眈眈,盯沈惊娩最是紧。
她们这边越是压,沈该发现不对的可能就越大。
眼底狠厉一闪,沈佑正欲开口,身子陡然转过。
紧闭8日的禁室,开了。
紧跟在沈惊娩身后的稠密花香被无情拦在门内,沈惊娩携着冷意,走至沈佑身前。
她周身气压太沉,灰眸寂压而至,一片浓暗,冷得让人无法直视。
暗卫早已离开,沈佑闻着浓稠花香,庆幸今天来之前打了加倍抑制剂,否则,她一定会当场进入易感期。
“最近怎么样?”
沈惊娩开口,嗓口沙哑,像是太久没有说话,又或是使用过度。
沈佑担忧看她:“一切正常,旁系和药剂的事情我都在跟进。”眼神扫过苍白面庞,忧心更甚。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沈惊娩的情况不对。
她平日是冷,可现在是冰,冷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