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星眨眼,怔在原地。
什么意思?
她不开口,明乐咬着唇瓣,掌心纠结地交握攥紧,整个人都拧成一团。
一下抬眸一下垂眸,明明白白的拧巴犹豫。
越星主动缩回两人间拉开的距离,伸手摸了摸明乐发顶,笑她。
“刚刚不是还说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说吧,没关系的。”
她也想知道,明乐站在与沈惊娩自幼相熟的角度来看,会看出什么。
明乐平时从不准人摸她的头顶,会显得她头发乱糟糟的不体面,现在却是浑然不在意。
她满心都挂在越星和沈惊娩的事情。
“越星,如果。”
明乐着重强调,“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沈惊娩帮忙的事情,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真的,她能做到的事情,我都能做到!”
明乐怕她不信或多想,扭过肩膀和她面对面认真说着,目光澄澈又坚定,满眼都是越星。
越星含笑看着她,心下一软,轻轻嗯了声。
她当然相信明乐。
明乐眼神紧绷,死死盯着越星双眸,想等着她主动开口说出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可越星只是笑着看她,抚摸她,一言不发。
明乐心里着急,急得心思一团乱麻。
沈家内部的局势实在混乱,她不想越星掺和进这个乱摊子。
她知道越星出身贫寒,或许有急切的事情抑或是其他目的需要沈惊娩帮忙。
但是,沈惊娩可以,为什么她不可以?
明乐不愿她因为是朋友所以反而对她难以启齿。
她很直接地告诉越星。
“如果一定要选人帮忙,你选我好不好?”
明乐眼神清亮,“沈家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
越星对上她一眼望底的眼眸,嘴角轻勾,笑意更深更真。
她揉过明乐发顶,直把一头柔顺的粉发揉得几分凌乱,心里软成一团。
见明乐还是直勾勾望着自己,又轻轻替她捋顺发丝。
“我没有什么忙需要帮,不要多想。”
越星大概猜出了明乐的想法。
可惜,她想避开,但沈惊娩给她抛了个无法回避的选择。
明乐探着身子伸到越星脸前,对此还是不信。
“越星,沈家就是个狼窝,你进去了吃不消的,你老实跟我说,你有没有陷进去?”
原来是这个吃不消。
越星明白,望着明乐真切的担忧,嘴角轻勾,上手把人推好坐正。
“真没有。”
越星想了想,老实告诉她:“我还在犹豫。”
明乐果断道:“拒绝她。”
好干脆的回答。
越星眨眼,显出几分诧异。
“你不是一直都夸她好吗,我还以为你会让我答应呢。”
明乐眸底闪过懊恼。
她要是早知道沈惊娩会对越星下手,肯定一个字不会提的。
“这不一样啊。”
明乐背靠明家,无论如何沈惊娩对她总会克制一二。
但越星身无依靠,还只是beta,和沈惊娩走太近,只会替自身招来祸端。
“沈惊娩是好,但是,且不说她外面的仇家,单是沈家内部和沈惊娩那冷冰冰的脾性...”
明乐眉心微拧,“我很担心你。”
越星托着下巴注视她,黑眸闪烁,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明乐在她面前挥手,正欲问她心里想法。
“我想想。”
越星最后只给她这个答案。
这件事最终还是要越星做决定,明乐就算心急担忧也不能强硬替她抉择。
明乐只最后向她强调一件事。
“沈惊娩的好处绝不好拿。”
越星当然知道这一点。
如果沈惊娩帮她过特殊期,那她势必会和沈惊娩牵扯更深。
沈惊娩到底图谋她什么现在也是个谜。
越星垂眸思索,和沈惊娩的几次见面在脑内细致盘过,周身气压逐渐低沉。
烦。
沈惊娩好烦。
该死的信息素好烦。
一日又过一日,明乐自从知悉两人熟识后,每次格斗课都对越星多分去一丝关注。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才发现她之前竟然忽视了太多细节。
越星上课认真,明乐一直知道,但越星上格斗课时格外认真。
她看沈惊娩的眼神也和其它课不同。
黑眸亮润,直勾勾地跟着沈惊娩移动,专注投入,眼珠子都黏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