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完酒韩道延便把醒酒器放在自己手边。
然后抬头一看高歌拿回杯子后并没有听他的慢点喝,还是一口气全干了。
我就知道,心里叹了口气韩道延摇了摇头。
“这种事其实很正常,其实我刚接手公司的时候也被坑过。”看着重新递到跟前的空杯子,韩道延边给高歌倒酒边说。
嗯?
高歌咕噜咕噜又喝完杯中的酒,听他不经意地自己给自己揭短,来了点好奇心,把杯子继续搁到他面前问:“你这么厉害,还会被人坑啊?”
“我厉害么……”
“能管这么大的集团肯定是厉害的啊。”高歌撑着下巴回答,然后追问:“所以你是怎么被坑的?”
“那时候我在公司的仓储部门实习,有个员工一直都在偷拿仓库的产品。”
“可你们公司不是主营家电吗?他怎么偷拿?”
“我们公司还有地产、医院、商场等业务呢。是一家子公司的摄像头产品,不大,他放进背包里一次能带走好几个。”
“哦,对哦。”高歌怀疑自己是不是酒喝多了一时没转过弯,不然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你继续说。”
“其实我们每件商品里都有RFID,出去不经过系统扫描处理肯定会响,但那个员工把摄像头带出去之前把上面的RFID都拆了,没响,他偷过好几次产品都没人发现。”
“那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高歌听到这忍不住又问了。
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她这次问的时候红着脸非常乖巧地先举手才说话。
“那人老鼠搬家一样拿了好多,最后好几个SKU的库存都对不上,主管引起重视让我们自查,这个人赖在我身上,想要污蔑说是我拿的。”
韩道延想起自己当时只是作为一个去集团下属子公司锻炼了三个月的实习生,主管听到有人主动指认他,也不多做调查理所当然就下结论认定是他。
他差一点就要受处罚被开除了。
“他们是不知道你是谁吧,不然怎么会相信这是你干的。”高歌一眼看透真相,然后迫不及待追问后续,“然后呢然后呢,你有没有狠狠打他们的脸。”
“脸是打了,不过不是用这个办法。”如果他说出身份的话别人自然不会相信东西是他拿的,但他当时心里憋着一口气,外加并不想这么早暴露身份就没说。
“嗯,那你是怎么做的,你找到证据了?”高歌完全忘记要喝酒了,想要听韩道延是怎么把那个小偷和主管打脸的后续。
韩道延那几天整天往监控室跑,连着看了好几天监控,各个角落的几十个监控,看得他眼里红血丝都长出来了,最后终于在监控里找到一个人总是在临近交班时背着一个大书包在某几个监控死角消失。
就是当众指认说他有嫌疑的那个人。
其实这人毫无根据就指认他,当时韩道延就觉得这人可疑了,现在通过监控确认基本上已经证实了。
拿到证据后韩道延并没有立刻去找主管,而是守株待兔等那人再次作案时当场抓住他了。
连同他大书包里装着的好几个摄像头。
事情是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这人没有半点反驳的余地。
最后主管念在偷东西的是工作了好几年的老员工的份上,让他把损失补上后主动辞职,事情才在他们部门内部就此平息。
只是这件事在韩道延心里却并没有得到平息,小偷偷东西该处罚,不作为的主管也该罚。
当下的他凭自己没什么权利这样要求,所以他只能等,等到他成为集团总经理后便让杨开俊安排在子公司进行内部审计。
“哇哦。”高歌听得津津有味,听完点评说:“你从那时候就有当工作狂的前兆了。”
韩道延还不知道自己在她心里已经是这种形象了,问:“什么意思?”
“我要是遇上这种事的话,就算再不爽,我可能会去想别的办法解决,但肯定不会只为了抓人去天天熬夜查监控,可见你以前就很拼。”
韩道延抿了一口酒说:“是,而且我当时只是去熟悉和学习每个部门之间的运转流程,是私下进行的,没有对外声张,我也不想这些风言风语发生在自己身上。因为有其他人虎视眈眈,我必须要谨慎。”
高歌好奇,“虎视眈眈,还有别人觊觎你家的家产啊?谁啊?”
说完她记起堂嫂说他还有个弟弟来着,难道是同父异母的那种?
一场豪门狗血家庭伦理爱情剧一下子在高歌的脑内上演。
“你弟弟……”她试探着说。
韩道延看出高歌尽管极力掩饰,但眼底还是透露出了八卦之光,就知道她想歪了。
“不是我家人,是公司里的外人,我弟弟和我同父同母,是亲弟弟,很亲的弟弟,他叫韩奇,等下次他回国我介绍你们认识。”
尽管他家不是高歌说的那种情况,事实上也好不了多少,他父母关系不好,虽然没有离婚但婚姻关系也名存实亡。
后面父母两人开始异地分居,一人带一个小孩,妈妈带着弟弟去国外生活,他则跟着爸爸。
互相很少见面,也只有弟弟放假时回国会回来,或者他有空出国去看他们。父母两人是肯定不会见面的。
但这不是韩道延在公司里要谨慎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们家不像高家人口多,人丁兴旺,还团结,他家现在只有他和他久病缠身的爸爸。
高歌听到这又想一口闷了,团结,以前她打心底里也觉得高家很团结,只是发生了二伯的事后,她发现人心里在想什么真的好难看透,现在这词用在她们家身上好像也不太贴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