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放下的心再次提起来,韩道延目光直直地往房内看。
只是房间内并没有异常,和他刚才把高歌送进来时一样。“你在里面干嘛?”他收回视线问心虚的高歌。
高歌被他目光炯炯地盯着,心里更紧张了。回了个干笑,就是不说话。
两个人突然开始面面相觑。
高歌等着韩道延先走,韩道延则是等着高歌开口坦白她在干什么。
沉默的空气在周身环绕,在韩道延你不说我就不走了的眼神下最终还是高歌先败下阵来,开口承认,“好吧……你要喝酒吗?”
韩道延跟着高歌去她房间的露天阳台,打开又关上通向阳台门的时候就知道她刚才为什么那么久才听到他的敲门声。
感情是听不见。
然后他就看到桌上摆着的酒瓶和酒杯。
三瓶酒。
真行,是来这躲着准备大喝一场了。
只是这大冷的天,韩道延问:“你就打算这么坐在外面喝?”
高歌坐在椅子上就等着开喝了,“嗯。”
“你也不嫌冷。”
事还挺多,高歌手伸到酒瓶上都打算开酒了,闻言收回手在心里腹诽。
从身后把自己椅子上搭着的羊绒长披肩扯下来递给他,“这个给你披。”然后起身要进屋再拿一条。
韩道延接过带着和她身上散发出同一种味道的披肩,在高歌走过来的时候反披回她身上,“我不用,你自己披吧。”
他说着把阳台的折叠窗打开,调节好温度,暖风吹出,露天的阳台顿时成了暖房。
“可只有冷风吹着才能让我消火。”高歌想制止他,可是被韩道延比风还冷的目光扫过来,她霎时偃旗息鼓了。
“你现在是消火了,等明天感冒了你就找地方哭去吧。”
也不看看外面多少度,从室温二十多度的室内不穿外套到室外,他刚才乍一出来都打了个哆嗦,高歌也就是现在心里有火感觉不到外面有多冷。
刚才给他开门的时候他可是看见她脸被风吹得有多红了。
行吧,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这么怂,要是换以前,被韩道延凶了那她绝对要比他更凶地凶回去,可今天怎么总感觉底气不足呢。
算了,还是喝酒吧。
高歌把开瓶器拿起来,然后又指指桌上摆着的三瓶酒,颇有主人公风范地问韩道延:“你想喝哪瓶?”
韩道延没看这三瓶红酒,而是拿过她手里的开瓶器,反问她:“你想喝哪瓶?”
“那就喝这瓶吧。”既然他不选,高歌也不跟他客气,选了自己最爱喝的罗曼尼康帝的里奇堡让他开这个。
韩道延用开瓶器取出酒塞,将酒倒进醒酒器,摇晃几下,提前问:“你今晚是打算把这三瓶都喝出来?”
看韩道延醒酒,高歌本来盯着醒酒器里暗红色的液体看,看着看着视线不由得跟着他修长的手移动,觉得在红酒的衬托下他手好像还挺好看的,又白又长。
听到他问自己的话,她嘿嘿笑了几声,然后不好意思但又非常想喝地盯着那三瓶酒点点头,“也不知道我们两个人够不够,不够我再去拿。”
“你还挺能喝。”
“先给我倒点吧。”高歌把空杯子往韩道延那推了推,示意可以了。
“这酒倒进去还不到一分钟呢。”韩道延无语,“再等等。”
“没事,你先给我倒一杯,边喝边醒。”
见高歌执意要喝,韩道延把醒酒器里的酒倒给她,然后也拿来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点。
两个人碰杯,玻璃高脚杯发出悦耳的一声脆响。
高歌猛灌一口,仿佛喝的不是应该细品的红酒,而是什么矿泉水,咕咚咕咚往下灌就行。
韩道延见她这喝法皱了皱眉,但没阻止她。
回家了就让她喝点发泄发泄吧。
他也跟着喝了一口,但他是小口,不是高歌那么豪爽的一大口。
高歌一口喝完一杯,也不等韩道延,自己先拿过醒酒器给自己又续上一杯。
这次也没和他碰杯,又是一杯酒下肚。
韩道延本没想管高歌,但见她这个喝法不免皱了皱眉,喝酒也不是这个喝法的。
在高歌又一次要倒酒时他伸手挡住醒酒器的把手不让她再拿。
“干嘛。”高歌喝得快,酒意上头的也快,这才两杯下肚就已经开始有点脸红了。
“我给你倒,你喝就行了。”韩道延没有拦着不给她酒喝,而是把高歌的杯子拿过来,由他来给她倒酒,倒完没忍住还是叮嘱一句:“慢点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