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高歌不感兴趣,把东西原样给他丢回去。
什么呀,看见后随手拿的东西也好意思拿回来送给她。
当她是什么路边的小猫小狗呢,看见了逗弄几下。
韩道延低头看着被扔回来在沙发上滚了几圈,滚回自己手边的乐高盒子,想起下午在韩氏旗下的商场视察时,路过3层的乐高店便进去看了一眼。
有随行员工向他介绍店铺情况,也有店员向他推荐产品,不过这次的新品他都买过了。
只在中心展台处看见了摆放的这个黄盒子上印了两只鸟,让他想起曲姨每次称呼高歌之前都要加个“鸽子”。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鬼使神差就拿了这个和鸽子没有半点相似之处的鸟就结账了。
然后又这么带回来给她了。
虽然高歌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但她直接就这么扔了回来,韩道延还是有些许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黄色盒子重新回到他手中,左手倒右手,右手倒左手的在他手里翻来覆去。
里面的积木发出“哗啦啦”的翻滚声。
高歌被这声音扰得心烦,侧身往韩道延那边歪,想要直接捞过他手里的盒子放到一边。
韩道延却突然收手,滚动的盒子在他左手中停了下来。
而高歌正在他的右手边,离盒子有一个韩道延的距离。
高歌侧过去想要去拿的手指顿时僵住,正犹豫着要不要装作活动身体,借机把歪过去的身子正回来。
韩道延却是又把它拿到高歌眼前,面对面跟她说:“其实这个是特地给你买的,你可以试试这种小的,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拼出来。”
什么呀。
高歌看着又被他送到眼前的包装盒,再配上他这略不自然的语气。
心想他刚才该不会是不好意思才说是随手拿的吧,但看自己不要这下说了实话。
长长地“哦”了一声,高歌顺势接了他的盒子,然后才回正身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把东西拿过来后,两人都没再说话。
氛围反而不如刚才活跃,空气中安静了几瞬。
好在高歌打开的电视一直没关,主播专业的播音腔字正腔圆的传来。
传到他们耳边,在这宁静之中听得格外清楚。
就算没人说话也不会让气氛凝固……
可惜这个主播说的是全英语,而且还是财经类频道。
大量专业的金融词汇夹杂在主播悦耳流畅的语句中,韩道延在想问高歌要不要换台。
转头却看她听得专注,他便打消了要换台的想法,坐在这里和她一起看下去。
……
直到曲姨来提醒他们:“先生太太,晚饭准备好了,您们是现在吃还是稍等一会儿?”
听见饭好了,本来逛街就没体力的高歌当然选择现在就吃。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关掉电视,才发现韩道延竟然还坐在这里没走。
刚才只是坐在这里随便听听报道,听着听着不知不觉听进去了,她还以为韩道延已经上楼了。
难道他也喜欢刚才的节目?
高歌也不知道他还想不想继续看下去,刚想问他要继续看吗,看的话就再给他打开。
但还不等高歌开口,韩道延已经和她一样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嗯,那就是不看了也要吃饭的意思。
高歌和他一起往餐桌方向移动。
韩道延紧随其后却没关注餐桌上摆好的饭菜,而是默默审视着她,觉得自己该改一改先前对高歌的印象了。
看来她也不是不学无术,只会逛街享受。
那……那件事他或许可以说出来问问她的意见……
想到自己查到有关高家的负面消息,韩道延觉得还是有必要提前知会她一声,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而且她之前不是说有事必须要和她通气,不接受临时通知么。
念头刚起,韩道延又在心里问自己:干嘛要这么听高歌的话?
“你怎么了,还不吃饭吗?”高歌饭都吃好几口了,看对面的韩道延还在盯着筷子发呆,也不知道是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她喊了他一声。
“没什么,在想一些事。”
回过神来,韩道延拿起筷子夹菜。
吃饭时高歌和韩道延一向不怎么聊天,活像两个陌生人拼桌吃饭,各吃各的。
除了需要彼此配合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吃完饭会顺道说一嘴,其他没什么可聊的。
高歌觉得在这点上两人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可韩道延今天饭吃到一半,一反常态询问她家里人的情况。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以前可不会聊这些,高歌警戒:“你问这个干什么?”
“只是问问,你有必要这么如临大敌吗?”韩道延捂嘴轻咳一声。
“只是问问?”高歌放下夹菜的筷子饭都不吃了,“韩总有话直说吧,我可不信你没有目的单纯是吃饭无聊了来跟我聊天。”
她就说不对,刚还送她乐高,还陪她看电视,瞧瞧瞧瞧,这就忍不住要开始露出尾巴了。
“婚后没陪你回过家,明天陪你回去,我总要了解一下你家里人吧。”韩道延也放下筷子打算和她好好谈谈。
“我家里人……你会紧张他们?”高歌意外,上次去高兴兴的生日宴他可没提前打探过这些,现在再问有点晚了吧。“这你不用担心,我们家和其他伯伯家不住一起,都是分开住的,明天你只会见到我的父母,见不到其他人。”
“是吗?”
“况且上次高兴兴的生日宴你们不是都见过了。”高歌想起那次,他表现的很好,简直称得上游刃有余。
哪有第一次没事,第二次反倒紧张了。
“那次和他们聊的不多,况且你二伯来的最晚,我没和他说过几句话。”
“我不是说了你明天只会见到我爸妈么。”高歌狐疑,韩道延的重点好像并不在所有高家人身上,而是在二伯身上?
刚才问最多也是关于二伯的事情。
二伯有什么值得他关注的?
韩道延再次轻咳,决定还是直接告诉她,不然这件事之后她要是知道自己提前知道了却没告诉她,怕是又要吵起来,控诉自己不和她说。
“其实我想问的是你二伯。”
“我二伯,他怎么了?”
韩道延有话直说,“我觉得他利用自己职务上的便利,涉嫌职务侵占,公司里查出他不止收了多少……”
“等一下。”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高歌不知道他突然这是搞哪一出,好端端吃着饭突然说她二伯有问题?
二伯怎么可能会有问题,还是他口中这么严重的问题!
“韩道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高歌气急了,直接站起来叉腰质问他的话,“你在我面前直接这么说我二伯,你有证据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要告你诽谤!”
“我当然有证据,你能不能冷静点,先听我说完。”
韩道延也黑脸了:很好,刚才还开玩笑叫他韩总,现在直接喊他全名了。
还要告他?
不过高歌的反应比他想象中要大,对他的信任度也比想象中低。
面对高歌步步紧逼的韩道延第一次有种决策失误的无力感。
这事恐怕要高远来跟她说才行。
但高歌不是他一句话就能重新冷静下来的,没等到他的解释,径直从长桌对面走过来。
走到韩道延面前要他说明白,话里话外全是质疑,“韩道延我现在冷静不下来,你最好快点给我说清楚。你干嘛要这么说我二伯!”
其实她还想说我和二伯都姓高,你不要以为我们结婚了你就可以挑拨我们家的关系。
但又想到韩道延只是嘴下不留情,狗毛过敏都还让她养无毛狗,应该不是这种人。
“你二伯的问题……还是由你堂哥来跟你说明吧。”韩道延却并不想再说了。
他觉得自己今晚多管闲事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他们高家人的关系这么紧密,容不得他说一句不好。
刚只开了个头高歌就这么炸,后面还得了。
他不打算和她纠缠,起身想要离开。
“不行。”高歌挡着不准他走,摁着他的肩膀要重新把他压回去坐着,语气也霸道起来:“你开的头当然要由你来结束,话都没说完,不准走。”
韩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