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的声音很轻，低沉得像大提琴，很有质感，这一句“哥哥”重重打在沈哲的心上，如同猛虎撒娇一般。

沈哲就有这么一个癖好，喜欢听江砚喊自己哥哥。

奈何江砚越长大越不喜欢叫自己哥哥。

今天听江砚这么一叫，嗓音带着少年人向成年人过度的青涩感，沈哲莫名想到一个词：禁欲系。

沈哲还没有回应，江砚已经熟练地接过了沈哲手中的牌了，两人的行动从来不需要过多的言语。

“哥哥拿了一副好牌呢。”江砚说着，脸上难得带着微微的笑意。

这牌面，沈哲都不想吐槽了。

“阿哲都输好几盘了，你是过来帮你哥哥找回场子的吗？”身边的人起哄着。

“试试吧。”江砚说得云淡风轻。

接下来沈哲见识到了学霸超快的脑袋思维的排兵布阵，最重要的是江砚能记牌，打出的有什么牌，剩下的有什么牌，还能根据对方的打法推测出对方剩下的牌型，面对对方的步步紧逼，江砚游刃有余，沉稳得可怕。

难道这就是A大校草学霸的威力？

对手渐渐的招架不住败下阵来。

沈哲也跟着兴奋了起来，他没想到这样一副烂牌还能打出这样的效果。

“哥哥，赢了呢。”江砚轻声说。

沈哲耳朵一红，今晚江砚特别喜欢喊哥哥，而且喊得缱绻温柔，带着独属于平安夜的氛围，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温馨热闹的环境布置让人产生这种这么奇怪的感觉。

“嗯、呐。”沈哲讷讷地回答。

接下里的几局里，江砚轻松赢得胜利，那个气势一上来，牌运就越来越好，其他人都被打得没有招架之力了，沈哲怕打扰大家的雅兴，赶紧把江砚拉去其他的地方了。

“我都不知道哥哥喜欢打牌。”江砚淡淡的语气略带哀怨。

沈哲：“......”

感觉今晚的江砚茶里茶气的。

“好好说话。”沈哲忍不住吐槽。

“今晚你叫我过来的，却把我晾在旁边，和其他人去玩了。”江砚很介意。

“我让你过来联谊的，你要多认识其他朋友，一直跟着我就失去联谊的意义了。”沈哲说。

江砚的话确实也让沈哲反思了一下自己，他和江砚在一起的时间确实太长了，会禁锢江砚一部分的交友自由。

儿子长大了，就应该放手让他飞。

于是，在江砚的茶言茶语之后，江砚收获了来自沈哲的一款老父亲的眼神。

这次轮到江砚：“......”

“我想回去了。”江砚借口都不想找了，这种场面人太多，大多是带着别样的目的，沈哲神经大条看不出来，事实上刚刚在牌桌上就有两个女生的目光频频投向沈哲的。

“那我跟陈昊打声招呼吧。”沈哲说。

沈哲很快就回来了。

“这里都是你同学，你提前离开没关系吗？”江砚问。

“那我留下？”沈哲说着。

江砚的眼神瞬间变成了被抛弃的可怜小狗。

沈哲笑了笑，“不逗你了，走吧，带你去吃大餐。”

“给你。”沈哲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苹果，“一点仪式感，平安夜快乐。”

江砚接过苹果，冷了一个晚上的脸上终于带了点笑意。

室外的天气在夜里更冷了，江砚穿得单薄，一件大衣衬着他颀长的身材很好看，高挑有气质，在沈哲眼中是一点都不抗风。

江砚拿起手摩挲了一下，沈哲无奈叹了口气，握住江砚的手，把江砚的一只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中。

“都叫你穿多一些，你每次都穿这么少，耍帅给谁看。”沈哲念叨着，他握住江砚的手，江砚修长的手反握住沈哲，两人的手亲昵地放在沈哲的口袋中。

沈哲感受着江砚手中的温度，江砚的手带着热气，分明是不冷的，沈哲微微抬眼看着江砚，江砚脸上噙着笑意。

“怎么现在不冷了吗？”沈哲问。

“不冷。”江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