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在一旁角落里的兰心二人听见动静,心中咯噔一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惊恐,随即拔腿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便瞧见陆繁音在水中拼命的挣扎,宋临随即跳入湖中竭力朝着她的方向伸出手。
“完了,”兰心脸色一白,脑中闪现出过往的事情,“王妃和宋公子都不会水!春枝你快去找人!”
春枝闻言点点头,调转方向跑去,兰心慌忙寻找着周围可用之物。
陆繁音幼时曾意外失足落水,数九寒天,若非宫人发现,只怕得冻死在冰湖中。虽及时被救起,还是落下了病根,此后水也成了她的梦魇。
眼见陆繁音快要失了力气,宋临也顾不得自己呛水,奋力向着她的方向划去,伸出手终于够到了陆繁音。
眼见二人往下沉着,兰心急得哭出了声,也顾不上自己不会水,此时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救陆繁音。
在她想要跳下水的前一刻被人一把拉回,转头一瞧尽是成珲,她急忙抓着成珲拉着他的手哭喊着:“求求你,救救王妃。”
成珲只是急匆匆地说了一句别担心,便带着身后的侍卫跳入水中,往湖中游去,不多时便带着已近昏迷的俩人上了岸。
此时,裴晗奕一脸阴沉地带着御医赶到,兰心心中一颤,有些惶恐,春枝竟把王爷也寻了过来,若是让他知晓主子与宋公子的关系,一切就全完了。
“王爷……”
裴晗奕抬手打断了兰心的话,微眯着双眸看着太医为躺在地上的俩人施针,神色中满是压抑着的怒火。
二人悠悠转醒,太医抬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疾步走到裴晗奕身前:“王爷,那位大人已无大碍,只是王妃身子本就不好,经此一遭,日后更得好生将养。”
“知道了,”裴晗奕轻轻点了点头,向一旁的成珲使了个眼色,“今日之事,柳太医最好烂在肚子里,否则……”
柳太医再一次抬袖擦汗,小心翼翼地接过成珲递来的银锭,扯出一丝笑容:“下官……下官自然知晓,若无旁的事,下官便先行告退。”
说完匆匆离开,裴晗奕又扫了一眼剩下的几人,双手抱臂冷笑一声,几人也顾不得草地丝滑,吓得跪地俯身。
“奴婢们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行了,起来吧”裴晗奕冷眼看着才站起身的宋临,抬随手指了一个侍卫,“你将宋大人送回宫宴,就说宋大人喝多了不慎掉入莲池,恰巧路过便救了他。”
宋临充耳不闻,满脸担忧地看向被兰心扶在怀中的陆繁音,刚想上前却被裴晗奕派的护卫拦住,他压抑着怒气:“让开!”
“宋大人,”一旁的裴晗奕示意那侍卫先退到一旁,而后上前,经过宋临身旁时顿下了脚步,压低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寒意,“本王的王妃就不劳大人费心了。”
他刻意加重了费心二字的语气,满是警告之意,眼见宋临脸色一沉,他不由得冷笑一声,而后向前走去,从兰心怀中接过陆繁音,打横抱起。
路过宋临时又留下一句:“宋大人还是早些回去得好,免得皇上起疑。”
宋临紧握双眼,死死盯着裴晗奕的背影,却又无能为力,如今他与陆繁音身份有别,接触太多只会为俩人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阿音在这里过得并不快乐,且裴晗奕也并非传言中那般谦谦公子,要怎么做才能让阿音逃离这一切。
……
暗夜之中,一辆鎏金马车停在宫门旁,等候已久的车夫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宫中宴会冗长繁琐,按照往日经验,宴会散席最早也得戌时中,他趁机休息一会应该也没人知晓。
就在车夫靠着马车门快要睡着时,被人一巴掌拍醒,刚醒痛骂却在见到眼前人时静若寒蝉。
车夫急忙跳下车哆哆嗦嗦地跪地求饶,成珲看了他一眼又转身向身后一脸阴沉的裴晗奕请示。
裴晗奕眉峰微蹙,不悦之意尽显,怀中之人直到现在还未苏醒,心中多了几分说不明的急躁,放在平日此事他可以当做没看见,但今日,他斜了一眼地上之人,开口时
语气中满是寒意:“按府中的规矩处理。”
闻言一旁的几人皆是呼吸一顿,自肃王出宫立府,若非大错皆是从宽,若真按照规矩,三十大板下去,此人不死也得半残。
“王爷,饶命啊,小的知错了。”
裴晗奕未再理会瘫坐在一旁车夫的求饶声,径直上了马车,随行的几人见状急忙跟上,生怕再触了他的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