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陌生的，苏澈摇摇头，确实没听说过。

徐老板并不意外，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是灵媒等专门代替神明或鬼魂与人沟通的职业。”

苏澈表情有些空白：“啊？”

他没记错的话，现在还是21世纪吧，在这么一个现代化的环境下，面试的公司老板突然开始和他聊些带有封建迷信色彩的东西。

这合理吗？

但好歹是跟鬼住的人，苏澈很快调整好表情，恰到好处地露出一脸惊讶：“那您的意思是？”

“你的八字做乩童很合适。”

苏澈：“……”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待遇小李应该已经很你说过了，如果你同意的话，可以选择干长期的或者单次结算。”

“价格一次万元起步，上不封顶。”

“等会儿，”苏澈抬手打断：“我记得这里是个文化传媒公司吧？为什么还要招个‘灵媒’？”

“这我暂时不能和你说，得先看你的答案。”

“当然，薪资高的同时这活也无法避免的伴有一定风险，乩童需要胆大心细。”徐老板双手交叉，手腕上一看就很贵的钻石手表折射窗外阳光，晃了苏澈的眼。

“不好意思，我不信这些……”

苏澈起身想走。

“别着急拒绝。”徐老板笑眯眯道，“你大学刚毕业，住的地方小区房租不低，要是能拿一次工资，未来生活能宽裕不少。”

面试时填的信息上有地址和学历，徐老板知道他的住址不奇怪，就是没想到还特地去查了。

苏澈现在确实缺钱，房租虽然低，但水电宽带和日常开销不是假的，找工作这段时间基本等同于坐吃空山，还要养两个非人生物。

若是持续下去，不出俩月他就得喝西北风。

可……

灵媒不同于其他工作，性质太特殊了。

就在他陷入纠结时，胸口的指环散发出阵阵灼意，令他回过神。

徐老板还在看着他：“小兄弟，考虑得如何？”

苏澈无意识地握了握，想到了昨晚谢晏珩说的话，或许他这个‘祖师’早就料到今天的情况。

既然如此。

那包活的吧？

苏澈手中的指环随着他的念头开始冷却。

他懂了自家祖师的意思。

看来这次是逃不过了。

思及此，苏澈坐了回去。徐老板笑意加深：“看来你想好了。”

“是签合同长期干还是只做一次？”

“若是长期合作，一个月顶多三次活，其余时间你自由安排，不用起早，五险一金公司给你交。”

看得出来，徐老板是很想说服他干长期，但苏澈心里还有疑虑，便道：“一次。”

徐老板并没有意外，善解人意道：“我理解。”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的合同，推到苏澈面前：“签了之后不能反悔，今晚开工，你只需要听我的安排就行。”

“报酬三万。”

苏澈检查一遍合同没什么问题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徐老板满意地点点头，开始强调：“合同有保密条列，自你签下开始到工作结束，你听到关于工作内容的所有都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我不希望未来某一天会在网络上看到有关于我和这项工作的相关言论。”

苏澈点头应下。

确实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因为第三个是鬼。

互相加了联系方式后，徐老板发来一个地址还有定位：“今晚八点，来这里。”

是个挺老旧的小区。

“我能问一下，具体是干什么吗？”苏澈没忍住问道。

徐老板云淡风轻道：“你可以理解为是——招魂。”

“年轻时干了点糊涂事，现在底下不安生，要把人‘约’出来谈谈。”

“你们年轻人应当都不信这个，我也不吓你，你只要照我说的做，顺顺利利，就当睡了一觉，醒来就结束了。”

苏澈并不知道徐老板这点‘糊涂事’到底代表了多少东西，但他能猜到，许多人发家致富的历程都不太干净。

徐老板说完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澈收好合同，徐老板便挥挥手让他先回去了。

……

苏澈回到家，先从网上查了些关于乩童的知识，然后是徐老板以及公司的往事。

可惜网上对这位白手起家的老板并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公司信息也大多是些业务往来。

他不免有些担心，任谁一想到自己晚上可能就要体验一次被附体的感觉都不会安心的。

乩童的工作价格之所以开得这么高，完全是用命在换钱。

若是没有特殊的手段或契约，鬼魂占据人体会使被附体的人元气大伤，轻则生场小病，重则在床上躺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