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其他孩子都死了,那老不死的不就能传给我。你也能成皇商。”
“咳咳!”萧沅不可置信看向她,压低声音:“你疯了这里有人!”
“只有你一个,所以。”楼霜见大步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给我保管好秘密吧。”
“所以我真的能成皇商?”
“怎么不能,你又不是废物。”萧沅怔在原地,许久才追上去,脸上终于带了笑:“那钱我拿走了。”
他指的是那袋本金。
楼霜见头也不回挥了挥手。
不出所料,萧沅甚至干得更好,一个月后他把一个储物戒被抛给楼霜见,对方检查了一下内容后没有丝毫反应,只是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肯定。
“喏。”一张纸被推了过来,萧沅一脸莫名其妙接过,看见上面的内容后呆在原地。
他许久才出声,脸上带着真实的茫然。
“真给我啊。”
闻言,走向盥洗室的楼霜见道:“那你还给我。”
没想到真还了。
“?”
萧沅听见声音后没有看她,突如其来问了一句:“喂,你这里缺人吗。”
楼霜见反应过来脸上少见地带着笑意。
“缺。”
萧沅回神,又看了看月光。
嗯,不缺了,满月。
冬去春来。
在一个明媚的午后,楼霜见突然道:“走吧。”
看账本的萧沅抬起头:“什么时候?”
“子时的船。”
萧沅没有多说什么,吹了个口哨:“百鬼夜行的队伍里出现一股子妖味儿,也算是享福了。”
旁边扒饭的傅无雪出了声:“等会我能出去一趟吗?”
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和杳杳。”
衣杳杳在旁边蹦来蹦去,十分活泼。
楼霜见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一眼:“别太得意。”
傅无雪用力点头。
吃完饭他就拉着衣杳杳跑了,三个大人继续商量事情。
“去年那人给我了几封信。”楼霜见取出来分给他们。
“傅筝你去剑宗,我去天机阁,萧沅去药王谷,衣杳杳跟着我,傅无雪……”她瞥了一眼傅筝。
“他跟着我,他记忆刚恢复,我不放心。”
楼霜见没有多说什么。
戌时末,出发的前一刻两小只才蹑手蹑脚回来。
见他们回来了,傅筝挑开帘子示意二人上来。
马车离开宫门时,传来一阵阵惊呼。
“快来人啊!贵妃娘娘宫里走水了!”然后被声音更大的:“快来人啊,陛下御书房走水了!”盖住了。
萧沅用力揉了一把傅无雪的头发:“好小子!”
傅无雪挣脱他的手:“沅哥放在那里的打火石也很及时!”
“?”
“我只是把水缸里的水倒了。”
几人视线兜兜转转,停在傅筝脸上,对方稳坐如钟。
傅无雪跳到他怀里:“哥我就知道是你!”
“还有楼霜见。”傅筝出卖队友毫无愧疚之心。
楼霜见面不改色。
亥时末几人下了马车来到海边。
不同于晻昧之时的沸腾,离海此刻被混沌雾气笼罩,
“小心些。”楼霜见拦住衣杳杳想要回家的动作。
她翻出一个木舟,带着淡淡光泽。
木舟稳稳落入水中,周围的雾气消散了一些。
但是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子时,到了。
“快上船。”萧沅脚尖一点轻巧跳上去坐在前面开路,傅无雪抱着衣杳杳坐在中间,楼霜见手执地图,傅筝做为扫尾之人坐在最后,船无桨自动,逐渐驶入雾气中。
看不清来时路了,楼霜见收回视线,手轻敲船沿。
这时,傅无雪却开口,他突然道:“阿兄,爹娘在叫我们。”说着他想要回头,被傅筝一把扼住。
“别回头。”最前面的萧沅懒懒提了一句,他眯眼看着前路,伸手去碰海水,海水映出他的脸,水里之人的表情变成了一种古怪的扭曲,最后凝成诡异笑意,随后逐渐放大。
萧沅“啧”了一声,他指尖一动,血色无声融入水中。
楼霜见抬眼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已经到了阴气最旺盛的时刻,傅筝抱着傅无雪,宽大的手掌盖住他的眼睛不让他往后看,自己阖眼靠在床边,六出出鞘随在他身侧。
他能听见身后轻柔的叫他“小筝”,带着笑意和包容。
也能想到爹娘靠在一起的身影。
傅筝没有回头看,他冷静的想可是是假的。
是假的。
爹娘已经离世,留下傅无雪与自己留在这世间。
短暂的甜蜜还未尝尽,密不透风的苦楚就填满了整个心脏。
在渡鸦到来的最后一秒之前,船划进了人间的“离海”,雾气消散。
庞大圆月从海平线缓缓升起,将几人未知的前路照得明亮又带一丝朦胧无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