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Us pron.我们
回京后的日子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简洁。
或者是说,质朴。
比方说楼霜见几乎每隔几天就会在床前发现一批杀手尸体,傅筝抱着剑守在外面,怀里还抱着呼呼睡的傅无雪。
“……怎么不扔了。”楼霜见经历过几次之后眼皮狂跳。
“没钱,他们身上有钱。”
好吧。
尸体身上的钱被一扫而空,然后丢进了乱葬岗。
萧沅没有跟他们回来,据他说,楼霜见给了他本金,要求他必须赚够这个数。
他比了个数字,傅无雪瞪大眼睛。
楼霜见路过幽幽打断:“我给他的第十天他就赚够了。”
萧沅不反驳,喜滋滋继续抱着账本继续啃。
好好干啊,干好了成为了皇商……他的眼里出现了一丝阴翳。
随即又恢复了神情,噼里啪啦打着算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楼霜见虽然没落了但是朝中不乏支持嫡长的官员,她如往日一般继续去太学,身后跟着一个寡言少语的青年。
最开始其他皇子颇有些幸灾乐祸想要挑衅一二,直到傅筝出手他们都老实了。
老实了之后傅筝开始正式他的陪读生活,白天跟着学那些治国理政之道,虽然不知道学了有什么用,晚上回去伺候弟弟。
衣杳杳化形太慢了,水母寿命几乎是可与天一搏,一直在睡觉修炼,楼霜见就把她和傅无雪安排在一起。
这样醒了俩人还能做个伴去到处乱窜……
日子真的很枯燥无味啊。
萧沅往往是半个月来一次,他抱着账本进殿看楼霜见的屏风被当成了秋千笑出了声。
片刻后。
小金龙麻木的盘起,把自己卷成桶状,傅无雪和衣杳杳坐在远处往桶里扔糖。
离开时萧沅都傻了,跌跌撞撞跑回酒楼,绊床上才反应过来,一言难尽揉着眉头。
不过……他看着批好的逮捕令提起唇角。
有了这个,他就可以去完成那个诺言了,从此干干净净一个人。
傅无雪再次看见萧沅时已经是秋日,他脸上多了几丝历经风雨的圆滑世故,然后看见他们时化了个干净。
还有四个月就要走了,楼霜见忙得不可开交,听见声音她头也不抬。
“回来了?”
萧沅笑眯眯应了一声,看笔架上挂着的衣杳杳没忍住弹了弹。
嗯,手感果然很好。
“你想好了?”楼霜见突然出声。
背对着她,萧沅脸上平静一瞬又笑了起来。
不过这次是真的笑,笑得舒心放松。
他应了一声,把一枚鳞片抛给楼霜见。
“当然。”
他要回去处理那些积攒的事情,边走边往外说:“毕竟,真的孤家寡人了,与你们同行,倒也不错。”
庭院里的月光寂静而洁白,望着它萧沅又想起那个雨夜,他擦着手上的血,除去了心头大事,漫无目的往前走,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路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倒影。
他是龙族遗落之人,一个鬼族富商将他们这种能带来钱财的“妖物”圈养起来,像蚂蝗一般吸食着他们的血。
等没有价值后又会喂下哑药手脚打断扔进黑市。
他也是如此,喂下哑药后刽子手还未来得及拿刀,自己的人头也落了地。
一个人提着一盏油灯慢吞吞出现。
是一个少女,神色沉静,但是看着也不大。
看见他的黄金瞳时诧异地挑了挑眉梢。
她慢吞吞走到萧沅身边:“喂,要不要和我做个交易。”
没有听到回复,少女以为不答应,点点头准备离开,衣角被扯住了。
“?”
何意味。
见少女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萧沅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喉咙。
“抱歉。”一只手抬起他的下颌,丹药顺着食道滑入体内,然后他的嘴巴被面前人合上摇了摇。
“?”
萧沅念她为救命恩人一直没有介意什么,直到忍不住了,他拍开对方的手,用力咳嗽起来。
瘀血出来之后他好了很多,顺着墙滑了下去瘫坐在地上。
“什么交易?”他的声音恢复了,虽然有点哑,跟鸭子一样。
“我没钱。”听见她的话,萧沅神色暗淡下来。
原来又是这样吗。
他打断了对方的话:“我没有能力了。”
“?”见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楼霜见眉梢挑得更高了,她扔过去一袋碎银子,萧沅接住打开,一脸莫名其妙看着她。
“你会经商。”她用的肯定句。
……所以你就把钱给我了?
萧沅险些被气笑了,听完她的话脸色又很快阴沉下去。
“一年时间,你给我翻倍赚回来,之后我给你签个条子你去干你要干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萧沅站直了看她。
“就因为我是公主,跑不了,你可以去敲衙门鼓告我。”
萧沅嘴角一抽:“我记得你不能参政了。”
没想到这个小哑巴消息还挺灵通。
“是又如何?”楼霜见提着他后脖子走出门,光线亮得萧沅眼睛疼,他没忍住说了一句:“劳驾,给我个粗带子。”
一条白布递了过来,萧沅咬着另一端慢吞吞给自己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