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ze n.凝视
“萧沅的酒楼有一家今日开业,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可是听说霜见也会去,沅哥前两天不是说他们在争那个,太子之位,最好不要光明正大和霜见见面吗?”
傅筝嗤笑一声,带着些许轻蔑。
“想去就去,打个招呼的功夫就被御史台参一本的话那我未免也太无用了。”
刚睡醒的傅无雪迷迷糊糊搂着兄长劲瘦的腰肢,决定遵从本心。
“那还是去吧,听霜见说有金头发绿眼睛的舞姬。”
“小小年纪不学好。”傅筝轻斥,把他提溜起来梳头扎辫子。
傅无雪眼睛滴溜溜一转,“不让我看的话好像还有昆仑奴。”
傅筝没忍住往他后面拍了几巴掌,傅无雪眼泪汪汪捂着地方瞪他。
“怎么说你都不满意,那阿兄给我舞剑怎么样?”
“……”
“好嘛,好嘛?”傅无雪亲昵地往他身上贴。
傅筝轻咳一声,耳边带着红,扯开话题:“今天要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傅无雪没有抓着不放,想了想说:“黑色?昨日送入府的。”
傅筝无有不允,傅无雪的头发长,量也多单手拢不过来,每次想要梳个好看的头发都要很长时间。
萧沅身为楼霜见的门客,哪怕是经商身份也水涨船高,来了不少贵客。
傅无雪被哥哥揽着腰,路过宴席时偶尔会有认识的人站起来打招呼,看见他身边有个小公子紧紧挨在一起,怕生似的,心里都知道这就是傅将军藏在府里的宝贝弟弟。
兄弟二人长的一点也不像呢。
不过面容都不似凡人,一个英姿勃发,一个容貌昳丽。
众人之前见过的傅将军寡言少语,性格也比较沉稳,衣物朴素,完全不像是天子近臣。
直到见了傅无雪才知道傅将军不是不爱打扮,单纯是把所有赏赐,缴获来的好东西尽往自己家弟弟身上堆!别说养弟弟了,这架势养媳妇也绰绰有余。
傅无雪穿着雍容华贵的宽袖暗莲纹长袍,外披素纱衣,鎏金腰封将纤细的腰肢束起。长发如雪,被随意拢在一侧,露出一小节白皙的颈子。随着走动被黑袍衬得如山巅新雪般明净纯粹,唇角带笑,一身温润少年气,像世家养出来的矜贵小公子。
这次也来了不少世家女子,带着好奇往这里看,时不时与身边密友窃窃私语,发出清脆的笑声。
本朝没有女子出门一定要带帷帽遮掩容颜的规矩,一眼望过去容颜姣好的大家闺秀不在少数,一举一动娴静雅致。
傅筝不快地眯起眼,入座后没有了窥探而来的视线他才放松了紧蹙的眉心。
楼霜见早就到了,她慢悠悠执茶杯,颇有兴致看着大堂最中间跳舞的舞姬。见傅筝带着弟弟推门进来头也不回:“怎么来的这么晚?”
“昨天夜里我—”傅筝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傅无雪懵懵看着他,用眼神告诉他:“不许说。”
傅无雪眼里有点不服气,却也还是闭了嘴。
听见他们没说完的话,楼霜见视线收回,似笑非笑看着傅筝的动作,啧了一声。
诡计多端的哥哥和懵懂无知的弟弟。
这青蛙煮得可真青蛙啊。
萧沅嘱咐的小食茶水早已备好,傅无雪看有炙虾拍了拍兄长的手:“哥哥,我剥不开虾。”
傅筝放下杯子,开始给弟弟剥虾仁,一场舞下来,舞姬没多看,傅无雪倒是吃饱了。
“我吃好了。”
傅筝应了一声,把他吃剩的糕点处理干净。
之后新上了几碗甜酪,傅无雪靠在兄长怀里一边吃一边看下面的表演,其余二人不爱吃甜的,都进了傅无雪自己的嘴,傅筝还适时给他倒了一杯酸梅汁。
傅无雪拍开捏着他小肚子的手,仰头喝干净,咂了咂嘴。
“好喝的。”
“下次再来。”
H—Hesitate v.犹豫
傅无雪不明白,为什么一觉醒来兄长就变了很多,不再允许一起睡着,甚至触碰对方的手时,他也会僵硬无比。
他一点也不明白。
明明夜里他们还比了身高。
醒来时,他像往常那样去抱住兄长的腰,却被推开,但那个时候他还没有醒透,只是傻傻的以为兄长不是故意的。
直到正午二人吃午膳,傅无雪将自己认为好吃的菜给傅筝夹过去,筷子停滞在半路,傅无雪的笑也僵住了。
“哥哥…?”傅无雪带着几分不解,傅筝平静道:“吃你的罢。”
二人头一次这么安静的吃一顿饭。
近乎死寂。
深夜里他熟门熟路去找兄长,却发现漆黑一片。
兄长歇下了。
傅无雪赤脚推开门,妖族视力不受影响,反而看得更清楚了。
他摸到了傅筝的床,窸窸窣窣从床脚钻到了里面,兄长似乎睡得很熟,没有睁眼。
傅无雪眷恋地蹭了蹭他的胸膛,头一歪就睡着了。
确认他睡着之后,傅筝慢慢睁开眼,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甚至多了几分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