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虞回复:【没礼貌。】
陌生号码:【你没必要知道我是谁!我看你初来乍到、势单力薄,担忧你不及苏亦晨,会因旁人的劝告而退缩!我将给你提供无益星腐烂的证据,你一定要把握住!】
迟虞问:【你图什么?】
陌生号码:【我已无法忍受脆弱的平衡!辛辛苦苦好几年,一切毫无进展!算你走运,能在这一时刻遇见我,得以获得前人无法拥有的好机会,借无益星的真相一举成名!】
迟虞点着那句“一举成名”,问耳麦那头:“查出来是谁了吗?”
黑豹说:“废弃十几年的旧号码,注册信息都是虚拟的,只能看见过去的常用登陆地点是橙花街道学校——很遗憾,你所说的志愿者组织核心成员斯兰妮、亨利、江雅,包括那位无益星户口的肯依玛,都毕业于橙花街道学校。”
迟虞问:“有办法定位么?
灰羊无奈道:“鞭长莫及呀……更何况,对方发送消息的设备是很落后的型号。我们星盗就很喜欢用落后的物件配老旧的数据,越落后老旧越难被他人追踪。”
黑豹说:“你可以随身携带一个感应器——组装方式我稍后发到你的个人终端。这是一个笨方法,你靠近对方、发现对方的同时,对方也会发现你。没有其它办法的时候……勉强可以用。”
谢过黑豹与灰羊,迟虞回复陌生号码:【是什么证据?我不会在无益星留很久。】
陌生号码说:【上午十点,共享厨房不见不散。记得带好记录仪,还有你能约到的一切媒体。】
下一秒,聊天页面显示对方离线请留言。
这人是谁?
喜欢用感叹号……听语气,最像是脾气暴躁的亨利。亨利多负责宣传讲座的工作,需要以永远亲和的姿态面对各种各样的观众,结合他一言不合就指着别人鼻子骂“自私”的性格,忍无可忍想要结束一切很合理。
斯兰妮是开口问她要通讯方式的人,也是最激烈反对攻击公益团队、公布无益星现状的人。她会不会是碍于志愿者组织的其他成员、无法将已更改的真实想法宣之于口?只能暗自寻找外来者打破?
江雅看起来很温柔,是三位“外地人”里离当地居民最近的,似乎拥有很强的共情力?发信人是她的可能性……和夹在亲情道理之间两难的肯依玛一样小?
恶鬼问:“我们要去共享厨房赴约么?”
“我们可以去围观一下这位无名氏的准备。”迟虞说,“接受所谓的好机会、联系媒体就算了……我没有上台唱戏的兴趣。他们无益星自己人暗流涌动的争斗,路过的旅客没道理横插一脚。”
恶鬼问:“如果对方什么都没有准备呢?”
迟虞说:“那我们就临时准备一下。”
恶鬼疑惑。
“还记得你在首都星公署前见过的人吗?那些领着工资过来替别人拉横幅造势维权的人。”迟虞说,“50星币足够雇佣演技精湛的演员。我们找几位没有排队资格的人去领取共享厨房的饭菜,看看苏亦晨团队的成员们作何反应——虽然我对他们的人品很放心,但没有眼见为实,总不好凭陈易杰一家之言就开始大肆宣扬。”
假若陈易杰是胡编乱造,苏亦晨的团队已经改邪归正变成真正慈善家……迟虞想:那就再好不过了。
上午九点三十分。
共享厨房开启直播。
罗斯厨师的助手笑意盈盈,镜头扫过几口冒着热气的锅,再切到案板边洗菜剁肉的志愿者们。苏亦晨戴着logo明显的围巾,带领众人热火朝天地忙起来,场面温馨又充实。
迟虞站在不远处,把个人终端的显示屏调至不透明,看直播间铺天盖地的弹幕。
【罗斯厨神今天做什么?】
【是惊喜直播!我刚开始吃早餐!】
【下饭下饭下饭】
【想看萝卜牛腩汤+1】
维持完瘦弱孩童、瘦削青年、瘦小老太和瘦虚老头的队列后,苏亦晨走至镜头前,露出一个疲惫而满足的微笑:“大家早上好!今天我们要准备两百份早餐,有粥有面点——感谢每一位在星网为我们加油、为流浪汉捐款的朋友。”
他拉拉衣角,有些不好意思:“同时感谢**围巾的赞助!好围巾,选**,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弹幕欢乐起来:
【晨晨每次念广告都害羞~好萌!】
【谢谢**围巾!谢谢金主大人!】
【已下单,支持晨晨。】
苏亦晨笑道:“罗斯正在做秘制蒸糕,待会儿出炉的时候给大家看。现在我先带大家去看看排队的流浪汉吧!大家可以在评论区发言,和流浪汉们进行交流。”
镜头跟着他往排队区走。
二三十个人站在用红绳隔开的通道里。有人看见镜头,把脑袋低下去;有人盯着蒸汽看,面无表情地一言不发;有人顶住镜头哭起来:“我们以前都吃不饱饭的!”
队尾,被母亲背着的女孩,伸手接过苏亦晨掌心的糖果,对着镜头竖起拇指:“谢谢哥哥!我从来没有吃过糖。”
缺失孩童陪伴的中年观众直呼心痛!评论与打赏齐飞,苏亦晨正欲拉近镜头拍拍女孩的脸——
一张恶心的脸横过来,挡住感人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