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如鲠在喉：“我……我没有躲。”他被杀之后，再睁眼就是三年之后了。
玉岱樾声音很轻，但说出来的话尖锐无比：“那这三年你去哪里了？你的违约金、合同赔偿全是我联系的。再到后面，你父亲和师傅也被你拖累，事业和名声。他们不断决和你关系，你想让他们死吗？”
“凌曜，听我一句劝，挨打要立正。为了所有人，退出娱乐圈吧。做错事情，就是做错事情了。”
房间内的影子飘动着，有无数的液体从影子中流动而出。
凌曜呼吸平稳，但捏着手机的力道大的惊人：“所以，你觉得，我真的……做了强|奸别人的事情？”
玉岱樾沉默又叹气：“我只相信证据，凌曜……所有证据都指向你。”
视频一黑，玉岱樾挂了电话。
证据，到底是什么证据，让玉岱樾不相信自己？
凌曜捂着作痛的心，这才发现自己身旁居然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但这些人面色惨白，在灯光下如同鬼魂。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你该死……你该死……”
“去死吧……强|奸犯……”
“恶心……”
“快把手镯取下来……快点取下来……”
密密麻麻的人声重叠在一起，凌曜后退两步，他想逃，但是再低头发现自己正不断下陷，地毯之中无数手出现，抓着他的裤腿，凌曜往下沉着。
他挣扎着，但是越挣扎越往下陷着。
黑泥吞噬着他的双腿、腰、胸口，最后快到了口鼻。
手又不断扯着凌曜手上的手镯，似乎想要将手镯取下来。
又要死了吗？
凌曜觉得无数人的声音将他理智吞噬，原本挣扎着的动作逐渐麻木。
就在快被吞噬之际，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出现：“谁允许你们伤害他的？”
一道强悍的妖力袭击而过，无数人化作烟雾飘散。
接着一双冰冷的大手扣着凌曜的肩膀将他搂了回来，凌曜就看见蛇妖竖起的蛇瞳直勾勾看着自己。
并没有想象中的愤怒。
而是凌曜看不明白的情绪。
墨洄又是一剑挥出，凌曜这才发现自己手镯正源源不断传来热量。
无数鬼魂惨叫着，“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杀了他……”
墨洄收起剑，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来，这一次连人形都无法维持，变成了初见时侯的巨大蛇形，他身上的鳞片不断渗出血。
“唐翎枫这家伙，好的不灵，坏的倒是灵得很。”墨洄巨大的蛇尾将凌曜缠绕起来，拖着重伤的身体重新回到主卧。
在主卧之中，无数道阵法重新亮起，墨洄这才勉强恢复人形态。
他面色惨白，额头的蛇纹居然渗出血来，身上的符篆几乎穿透他的全身，几乎被刺穿成了刺猬。
凌曜低着头，第一次不敢看墨洄的眼睛，是他毁约了。
明明已经答应过，月圆之夜一整天都会呆在他身旁。
墨洄走上前来，俯身仔细看着凌曜的身体和灵魂，身体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墨洄不理会身上的符篆，盯着凌曜笑骂道：“凌曜啊凌曜，你挺会挑时间的。”
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对不起……”他不知道断开阵法会如此严重。
墨洄抬手看着面色发青的凌曜，刚才鬼气还是对他造成了一定程度影响。
墨洄不理会自身的剧痛，再度扣着凌曜的手腕，妖力传力到手镯上，将凌曜重新搂进怀里，彼此的疼痛都缓解了一些。
两人的心跳再度同频。
凌曜第一次没有呕吐的冲动，不知道是愧疚作祟还是其他。
墨洄保持着这个姿势，手环在凌曜的腰上，贪婪汲取凌曜身上的温度：“你一直想问手镯的事情，背着我调查查到什么了？”
凌曜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才道着：“有人跟我说，所有佩戴手镯的人，一年内都会惨死。”
“对。”墨洄将头倚靠在凌曜身上，感受着心跳来到的力量，“但不是全部。”
“真相是什么？”
墨洄偏过头，感受着妖力重新覆盖着凌曜的身体，这才微微松开凌曜。
“行，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墨洄搂着凌曜，手抚摸上凌曜的心脏：“我用了三年时间才复活你，你知道为什么契约不能超过一百米吗？”
凌曜眨了眨眼睛，不理解看着墨洄。
墨洄手贴着凌曜的胸口，依旧带着冷笑：“你之前搂着我睡觉的时候是不是好奇我没心跳声，但是为什么月圆的时候，心跳出现了？”
凌曜没想到墨洄居然知道他的想法。
墨洄用很淡的口吻道：“因为我将我的心挖出来，塞进你身体里。然后用三年才固定好阵法。天道一直如此，有舍才有得。没有谁能够凭空救活一个死人。”
凌曜震惊看着墨洄，墨洄又道：“接着就是那个梦境，大奉百万人献祭，他们的诅咒一直在。”
“这个手镯是我的蛇骨缔造，能够抵御诅咒。这也是为什么鬼魂一直是诱惑你取下手镯。如果你取下来，就会跟之前的人一样，被数以百万计的诅咒直接杀死。”
凌曜彻底愣住了，墨洄的话如同平地惊雷。
这么久，原来都是他误会了墨洄？
凌曜想起那些夜里，墨洄蜷缩在他身边，冷得像尸体。他想起墨洄咳出的血，想起水下那双覆着白膜的眼眸。
原来……原来他每一次虚弱，都是因为我。他把心给了我，而我刚刚差点害死他。
墨洄看着面色发白的凌曜，又似乎想起了之前死在自己面前的人，终于握着凌曜的手，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认真：“之前那些人是我疏忽，但这一次不同，没人能够再杀了你。”
凌曜很想问墨洄为什么突然告诉自己这些内容，接着他就看见墨洄呕出一大摊血，昏死过去。
凌曜声音陡然变得有些急促：“墨洄？！”
无人回应他。
凌曜颤抖着摸上墨洄的脖颈和口鼻。
墨洄的心跳和呼吸停止了。
蛇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