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洄此时坐在车里,司机开车从警察局回到酒店。
一路上墨洄全程沉默着,凌曜看着他,最终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他动作温柔,自己都无法办法分辨的自己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谢谢你当时出手,不然恐怕我会有生命危险。”
墨洄抬头,蛇瞳依旧冰冷竖着:“明知道他带有武器,为什么不用妖力将红缨枪开刃。”
凌曜喉头滑动,他沉默片刻,接着才道:“侠以武犯禁,师傅说过武功是拿来自保的,不是杀人的。”
“放狗屁。”墨洄第一次讲了粗口,接着他揉了揉作痛的眉头:“和你这种和平年代出生的人类说不清楚。”
凌曜珍重道:“是我的错,不会有下一次。”
“行,是我低估了风险。我会准备好武器。”
“武器?”
“枪。”
凌曜呼吸慢了一秒,他又点头:“好。”
用不用是一回事,但不能没有威慑。
自己的热度复苏已经让他们感受到恐惧。
回到酒店之后墨洄一直在睡觉,凌曜彻底意识到自己每一次使用手镯的力量,墨洄就会被反噬。
按道理他应该高兴,找到了拿捏蛇妖的方法,但坐在床边的凌曜没有表现出高兴。
这时,凌曜的微信响了。
[韩夏木:被人盯上了?]
[凌曜:私事。]
[韩夏木:作为炒热度的帮助,我这里有内部消息。张筹天是电视台台长钟荣翰直接招进去的。]
[凌曜:谢了。]
[韩夏木:客气。等你洗刷冤屈那一天。]
凌曜没有回复了,韩夏木看来已经知道了他的事情,并且相信他是冤枉的。
凌曜看见了曙光。
刺杀这事闹得沸沸扬扬,最终花了一个星期等热度降下去之后重新拍摄最终的威亚大戏,但门口采访的记者依旧数量众多,长枪短炮架了好几排排,闪光灯此起彼伏。
尤其是早就准备好了采访凌曜的记者。
凌曜穿着武服,说着官腔:“希望大家将重心放在即将播出的综艺上,至于其他问题,都是谣言。”
“不清楚,不了解,不明白。”
墨洄依旧戴着墨镜站在工作人员身旁,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松散,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威亚设备的方向。
八组威亚有条不紊地运行着,钢索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每一个扣锁都被反复检查过三遍以上。
念无忧第一次拍威亚戏,虽然紧急补课过,但飞的姿势有点直上直下,表情僵硬。
凌曜刚好站在她身旁,低声:“收住核心会好很多,想象自己被风包裹着前进。”
他的声音天然有一股让人冷静的魔力,念无忧穿着华服控制着姿势,终于飞了一个漂亮的环绕。
至于凌曜,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叹于他的能力,天然的镜头捕捉力,哪怕现场镜头众多,他都能找到最佳的机位,对着机器笑得风度翩翩。
最为出众是威亚戏份,原地环绕3周同时握着红缨枪快速上马奔驰。
“还得是老一辈演戏有东西,你看着站姿,你看着步伐,拍起来太舒服了。”
“眼神戏也到位,进度快得惊人。”
“好好一个影帝沦落到拍恋综,可惜了啊……”
长安纵马疾驰,两人在长楼一别。
凌曜手持红缨枪,目视前方,目光里有千山万水,有未竟的抱负,也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今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韩氏娘子,祝你早日找到良人。”
韩夏木手持牡丹花,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她的目光落在凌曜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慢慢绽开一个笑。
“凌将军心怀天下,且心有所属。”她的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在下祝将军马到功成。”
凌曜策马向前,红缨枪在手中转了一个漂亮的弧度,枪尖指向天际。
他没有回头。韩夏木也没有回头。
两个人的背影在花雨中越来越远,一个往长街那头去,一个往杨柳岸那边去。
镜头从高处拉远,长安城的轮廓在天边若隐若现。那两匹马,那两个人,渐渐缩成了两个小小的点,最后融进了金色的光影里。
在路口,他们彻底分道扬镳。
也预示着这对热度颇高的“灵木”CP彻底结束。
宁乐生和念无忧呈现青梅竹马状态,两人在月下起舞,宁乐生毕竟是舞蹈出身,舞剑中柔中带刚,两人共赏明月。
张恒和徐桥珊则迎来重头戏,两人身着大红喜服,十里红妆,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最终夫妻对拜,两人吻在一起,眉目如画深情款款。
到底张恒和徐桥珊是假戏真做还是节目组剧本,凌曜并不在意。
在节目组的散伙饭上,整个剧组在一起吃了热闹的一顿饭,觥筹交错。
导演举着酒敬凌曜,凌曜站起身来,以茶代酒:“非常荣幸和大家共度的时间,三年前,我以为我的演艺生涯结束了。三年后,我站在这里,想对三年前的自己说:还没完。非常感谢节目组的信任。”
在场的人神色各异,但最终都举起酒杯共饮。
宴席持续到深夜,陆陆续续有人退场。
韩夏木私下对凌曜说:“合作愉快。下次需要炒CP,记得找我——看在合作一场的份上,给你打八折。”
凌曜笑着答谢,接着他又看了一眼被韩夏木灌了许多酒的念无忧。
念无忧醉醺醺看着凌曜,打着酒嗝道:“凌曜老师,期待你的后续指教了。我出演《暗夜寻凶》的女二哦。”
宁乐生对凌曜说:“我赌你能赢。不是因为你有墨洄,是因为你这人……挺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