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仪有点喘不过来气,但她忍耐着,闷声闷气地问:“济世的东家就在这,你找我做什么?”
谢辞闻言慢慢地放开她。
对,他来确实是有公务在身的,他是来抓细作的。
天光会的细作,来自于异国,藏于各业,隐匿无形,而盛朝的探子,发现有一个来自沙州的药材商人,来源于天光会,而这人只在济世有过交易。
“胡路?可是他已经回沙州了,我都好久没见到他了。”
“嗯,殿下只需把他交易明细给我即可。”
赵令仪点点头,这事不难,但也不至于找东家呢,谢辞分明就是冲着她来的。
果然,下一句就听到谢辞问道:“殿下,今晚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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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雨将歇,谢辞公务未完,命陈阙送公主回辞晏堂。
九公主好不容易回来了,国公夫人也得来看望一二,不为别的,就为他们谢家唯一的长孙,也要与九公主搞好关系。
至于什么管家之权,她哪有什么争的权利。
赵令仪自从济世回来,就担心谢辞,见他走得那么急,定是去抓别的细作了,她知道他身手不凡,但人又不是刀枪不入,担心他受伤。
“怀煦这孩子啊,从小就出类拔萃,谁人不知我家二郎才貌双全,能文能武?只是我到底是后母,这后母着实难做,更何况怀煦这孩子,从小就在军营里摸爬滚打,殿下也知道,国公爷他是文臣出身,自然是帮不上他什么。”
赵令仪没心思接茬与邹氏扯闲,国公爷只是不爱他这个儿子而已,说什么文武不想通的浑话。
她礼貌地笑着超不经意间把茶杯填满,但邹氏不知是不懂规矩,还是假装没看见,依旧一副热忱的模样,拉着赵令仪话家常,上演婆媳情深。
“倘若有一日,你和怀煦有了孩子,也可以放在我这带,这话说起来像是自吹自擂,但你看怀墨就是我一手带大的。”邹氏红光满面地忆往昔。
赵令仪连谢辞的事都没心情听,更别说谢渊如何刻苦用功考入凉州了。
赵令仪自小在柳皇后身边长大,自然也学了些识人的本领,更懂如何捉人短处,“国公夫人,你可知谢辞的母亲,是如何过世的?”
一句话让邹氏哑口无言,这简单的一句话好像在说,你不是我的婆母,注意你的身份,还有千万别做亏心事。
“啊,玉姐姐她本身身体就不好,这后来患上了咳疾,久病不愈就过世了。”邹氏越说头上越冒汗,她没有那个胆子杀凉州贵女。
但谢辞母亲过世,除了谢辞,国公府里活着的每一个人,都有推波助澜不可推卸之责任,邹氏觉得聊不下去,刚好谢明澍的弟弟妹妹过来找祖母。
赵令仪抬头,刚好看到门外一闪而过的身影,知道是谢明澍来替她解围。
又恍然间反应过来,今日是休沐日,谢辞已经好久没有休息了。
送走国公夫人后,赵令仪这才回到寝殿,发现桌上茶水是空的,被衾也是没换过的。
自从她走后,这里好像就没人住过一样,奉命守着九公主的陈阙察言观色意识到她在想什么,连忙为主子解释道:“殿下不在的这几日,郎君吃不好睡不好,为了方便公务,都是睡在军营里的。”
赵令仪不知道,谢辞年幼失母后,若大的谢府就成了就别人的家,他没有自己的家。
就算长大之后有能力,搬到辞晏堂,也不过是落脚之处,是因尚公主后,赵令仪进来,才使得这个家焕发生机。
于他而言,他的血缘亲戚,不是他的家人,只有赵令仪才是他真正意义上拥有的家人。
若是赵令仪不在,他回来也没有意义,在外面哪里落脚都是一样的。
“他从前也是这样吗?经常睡在军营?”
“是。”
赵令仪能理解谢辞,开始默默地反思自己这么毫无顾忌地走,会不会太过任性。
可明明是谢辞对不起她在先,这也算扯平了,她抬头看向陈阙:“谢辞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兵马司发现几个细作踪迹,郎君正带着他们全城搜捕,抓到之后还要审讯,最快也要用晚膳时才能回来。”陈阙说完乖巧地笑着。
赵令仪眨了眨眼,“好,去通知小厨房备好晚膳,等驸马一起回来吃。”
赵令仪吩咐小厨房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可天公不作美,夜幕降临后又下起雨来,而且雨势越来越大,如银针般斜织成墨蓝夜幕,风雨之势不可阻挡。
赵令仪连忙管关上窗,心神不宁,“谢辞怎么还不回来?”
郝嬷嬷,听竹书琴陪在她身边,安慰着肯定是抓到细作,审问需要时间。
郝嬷嬷就:“殿下,时候不早了,这菜总热不好,总得喝些汤暖暖身。”
听竹和书琴在一旁附和着点头,赵令仪摇了摇头,她没有心情吃,也许是着几日累到了,也许是还有许多话想要跟谢辞说,她很着急,郝嬷嬷苦口婆心,终于劝动九公主喝了两口汤。
窗外雨没有将歇的趋势,赵令仪心头烦躁到想用摔东西来缓解,她很好地忍住了。
“驸马回来了。”
赵令仪把花瓶放下,惊喜地转身,见谢辞浑身都湿透了,她慌乱得不知所措之际,谢辞淡淡眼神过去,屋里侍者瞬间消失不见了。
赵令仪翻找出巾帕,满心想着别着凉,手腕突然被扣住,一道力将她转过来,冰凉的唇贴到她的唇上,瞬间变得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