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不抓住这次机会,等下一次,可就难了。
一瞬间上下颠倒,裴阑被压在床铺上,上方是柯戎温和又不容置疑的目光,被昏暗灯光照得幽明晦涩。他总是这样,脸上莞尔,动作却掌控欲旺盛。
触手缠上来,他彻底不能动弹。
太暗了,却又没有暗到极致,足以让二人看清对方,也只能看清对方,看不清黑暗中的其他事物。
上方的人俯下来,同他接了一个绵长的吻。手指缠绵,心跳缠绵,不急不缓地挑逗对方的唇舌,交换口腔的温度。
至此,他们才真正开始享受这场异时空的旅途。
完全转化的异种可以自由改变形态,裴阑这具模拟异种的身体也一样。翅膀从后面被按着时有些碍事,他收回去了,龙角可能会磕到,也收回去了。只有没来得及收回去的龙尾与一条粗壮的触手绞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柯戎说:“我来的时候,没有见到这里有除你以外的黑龙。”
赤龙蓝龙这些色彩鲜艳的,反倒常见。
“那么,”柯戎钳着裴阑的尾巴,“后来的黑龙是哪里来的?”
他顺着龙尾,抚到尾巴根,摩挲尾椎那一片敏感区域。裴阑后腰一绷,本能地塌了下去,献礼似的向对方献出最隐秘的部位。
那只手还在挪动,往前摸到小腹。薄薄一片,内里却可能早就变成某个怪物的形状,否则怎么解释被碰一下就有这么大的反应?
“亲爱的,你将来是不是生了小龙?”
大手覆盖整个纤薄小腹还有余地,柯戎就这样覆着,揉了揉。
“是自己生的吗,还是跟谁……?”
“……没跟谁。”
“那就是自己生的?”
“嗯……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让柯戎知道他又要做类似献祭的事,恐怕又要惹他生气。
“连我都不能告诉啊……”柯戎喟叹。
“不是……慢点。”裴阑拦住一根急着钻的粘腻触手,深吸一口气,转移话题道,“这具身体四舍五入还没经事,你别……太过火。”
他这一拦,便有触手趁机伸到腿根附近,几乎把布着薄薄肌肉的大腿勒出起伏饱满的肉感,恐怕撤下来能看到勒痕遍布。
“隔音也不太好,怎么办呢,宝宝。”
明明是问句,却是陈述的语气,完全体的怪物对掌控自己的身体从心所欲,召出更多的触手环成茧。
裴阑看着愈暗的光景,心道今晚怕是不好过。
暗灯被一张不知名的嘴吹熄。
密不透风的茧,是一切幽秘隐晦的遮羞布,是一切淫靡混沌的滋生地。
视觉失效,但裴阑对对方太过熟悉,以至于清楚知道黑暗中究竟是怎样的情境。多少触手按耐着染指垂涎,多少眼睛盯着他虎视眈眈。
腰上一凉。
裴阑下意识往下一看,模糊的视野缓缓聚焦,是一条链子。全由宝石组成,有几颗是荧光石,星星点点,在幽暗中作为唯一的光源,照亮这片狭小空间。
也隐隐约约照亮黑暗中忽明忽暗的蓝绿眼珠。
“我每次想你,就会在这条链子上串一颗宝石。”
温热的手指抚上脸颊眼睑,这里没有光,幽紫双眸中的沉静墨色几乎令人沉迷。
“……”裴阑抬头与未知之处的视线对视一眼,又低头看向腰上缠了两圈的宝石链子。
这是一天到晚没干正事,光想他了。
又有一根手指——或是触手,自腰后勾住链子,让宝石磨圆的尖角蹭着流畅的腹肌,裴阑没有心思分辨了,因为柯戎的下一句话为他带来太大的冲击。
“它现在还松松垮垮,等你的肚子胀到把它撑起来,我们就结束今晚,好不好?”
如果裴阑站着,这条链子会挂在胯骨上,因为他的腰实在纤细。吃得再撑,也不可能把肚子撑大多少。
周围除了柯戎没有别的参照物,说不准他为了折腾他久一点,真的把时间调慢了,裴阑知道他能做到。
一晚上太短,柯戎的确利用在时间权柄作弊,想同裴阑有更长的时间来温存。他抚着腰链下纤薄的小腹,在那句狠话后色厉内荏地琢磨。
要吗?要不要狠狠灌满,做到极限?
这样的话,能不能从他嘴里听见一句实话?
比如说龙骨墓园中最中央的那具骸骨是谁的骸骨,后来的龙所向披靡是不是借了那具骸骨的光。
他知道部分实情,但他更想听裴阑亲口说。
哪怕没有这句实话,柯戎也会守在裴阑身边,就好比裴阑的命运中没有他,他也会死皮赖脸地留下一样。
被触手困住的人似乎轻笑了一声。
“好啊。”
他偏了偏头,动作像是在蹭那只仍放在颊侧的手。
“如果你想。”
柯戎没法再思考下去,他深吸一口气:“亲爱的……其实你才是海妖,对不对?”否则怎么解释,裴阑说一句话,自己就被迷得神魂颠倒。
所有龙族都有一双紫色眼睛,这不稀奇。但放在裴阑身上,这双眼睛就会给人特别的感受,氤氲欲色时会泛红,饱含餍足的血色,如丝般瞥过去,瞪过来,仅看目光都显得缠绵悱恻。
冷淡气质形成的防线在遇上柯戎时全部失效,如果旁人见到他这副模样,会怀疑他不是高高在上的龙族首领,而是魅魔。
到最后,裴阑被逼得带着哭腔说“我给你生小龙”,也没被放过。混乱的不知名的液体全部在里面,他颤抖着捧住微微胀大的肚子,就好像真正地怀胎不久。
“真漂亮,亲爱的,你真漂亮。”
造成这一切的人欣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