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任何人爱她。
她是东方家族权力的延续!
她笑了一下,身上红丝金线包裹着水粉锦衣衬得她像一朵娇贵的五色梅,光夕与衣相映,全身上下便携带着彩云一般光茫。
聊吟浒也觉失态,拱手施礼:“姑娘莫怪,小人失礼了。”
东方入律抬起他的胳膊与姐姐对视一笑,东方曌熹一边领着他们往事先备好的好的席面而去,一边对这个卖官子的弟弟道:“阿律告诉他吧。”
东方入律本想多骗骗他的,如今只能说了:“好的姐姐。”
姐姐,难道说这女子,是东方入律的姐姐,是大胥的公主。
若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一次便算见胥安的家人了吧。
世事难料,相思何寄。
为何却从没有在外透过半点风声呢。
竹林深处,灯火闪烁。
白辛与一人喝酒畅谈:“崔兄,我听说你曾心慕一女子,后来如何了?”
此人正是重山派弃徒,崔中清。
他望着桌沿上的烛火,火苗因丝风来回扭动,随时就要灭掉,冷笑一声抬酒灌入舌喉,烈酒游肠而去,满腹痛辣:“她看不上我这般身份的,那样高洁的女人并不是我能拥有的,或者说任何男人都配不上她!唉,不提也罢。”
白辛扫过他头顶,目光一直没动,似乎是想从中这片黑发中捉见个虱子,转而收回目光:“我看未必。”
洒水溢了满桌,崔中清忙扶起酒壶,眼睛亮晶晶的看向他:“贤弟此话何意。”
难道他有办法助我能再……再见她一面。
他痴痴的等着。
白辛望着他隐晦的暗藏的,突然逼示出来的神色,看来探来的消息果然没错。
白辛目光如炬,搁在唇边的酒杯停住,突然厉色:“崔兄,爱慕许久,难道从没对她的身份有过怀疑?”
别的省份,她还有别的身份?
崔中清怔忪了下,这世间貌美女子,他也不是没有见过。但如她一般那样的女子,确实只见过一个,胆色学识,言行谨慎,胸怀赤大,没有哪一个女子能与她媲美了。这样有才学胆识的一个女子,身为一个女儿家,就极少难见,但她却只是一个卖花女,身份着实谜团。
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几次见面,便想着试探。可这女子却分毫不入他道,终是无果,最后因察觉此事与他两两相断,老死不相往来。要不是他随几名英雄偶来京城,又在近日来花楼里都寻不到她的踪迹,他也不会到百辛这里来喝闷酒,可听白辛这意思,好像对她挺了解的。
本是看了皇帝的诏示,也想到太子处,试试升官加爵,到时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迎她也不是不可以。
今晚到白辛这里喝酒,一方面是喝酒,还有一方面是白辛现在在太子底下做事,他也趁机想让他打点一下。
没想到,今晚居然会能听到这样的秘密。
声音还是难免有些颤抖:“贤弟可否将得知的告知于我?”
白辛放下酒杯:“她乃大胥的长公主殿下!”
大胥的长公主殿下!
难怪,难怪。
桌上的酒壶酒杯全被撒在地上,崔中清倒在破壶碎片中抱头痛哭:“原来他看不上我的身份?”
“原来她看不上我的身份!”
鎏金屋堂,全是白蜡,烧着红红大火。
一个面色,阴沉的男人点着香,对着堂面跪了一地的下属:“你是说,太子将我们的人全部关到太子府,受尽折磨,还有贺兰陵。”
众人知道提到贺兰陵,他们都没命活。
燃送的香烟气从他鼻梁上扫过,他双目深沉,眼角处有点陈年伤痕,唇色暗粉,却分毫掩饰不住他的俊朗。
他叫贺兰石音,是贺兰陵的异母兄长,也是金银匪楼才上任的楼主。
其中有一人不想就这么没了性命,回想起那天邪门的一幕,惧的满背冷,声音却无比清晰:“楼主,小人知道那天所有细节,是否……”
他停下声音,抬头望了一眼,请示自己是否能说下去。
贺兰石音冲他抬抬手,他伏下头,声音受辱一般低微:“那日,贺兰少主与一名马帮首领山崖骑射,得知太子的一名属官将送三百余人过九槐沟。又打听到这批人身上所带了毕身家财,于是贺兰少主便想率领我们大干一场,马帮首领得知他早有此意,但不想惹怒天危便趁机溜了。贺兰少主话已出口,不容更改,便带我们于九槐沟事先埋伏。原本一切尽在我们计划内,想着这群山野文夫加上手无寸铁,根本不堪一击,谁知我们还是失算了。他们的领头,早早就命他们带了兵器,虽说这群人多数只文不武,却也与其打的吃力,不过好在,我们人多,又见他们屡屡败下阵来,正准备提刀结决了那领头。谁知,就在我们刚刚朝他靠近时,身体突然就动弹不得了。就像中了一种邪术,脑子里一片黑色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只能听见这人号令。小人是从一处泥沟苏醒的,应是被他控制时,不慎摔进了泥沟,加之他赶路着急,这才没管我。”
数数太子身边,这么多年能有什么高手人才。
贺兰石音倒是对那个领头男子好奇了起来:“这人长什么样子,口音像哪里人?”
主子还有问题,那活下便有了希望,其余逃生的人都一一出声:“他长的标致。”
“口音很像北香城。”
“口音不像京中人士。”
贺兰石音挥袖灭了烛火,嘴角扬笑:“传令下去,官僚子弟日后拥拢囍王,太子必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