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还是衣物这种私密的东西。
“找到了。”香蒲从里头翻出了一件夜行衣,在自己的身上比划了两下,点点头,十分合身。
“你要去干嘛?”狗叔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皮子狂跳。
“潜入大公子的内院。”
“你疯了!”狗叔的一声狗叫没有憋住,变成了人言,“你可知道大公子身边有多少暗卫?”
“和被放逐到这里的小主人不一样,大公子原本是在主坛作为教主继承人培养,只是路过这里歇脚几日,身边随行的高手哪怕是在主坛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若是被他们发现了,你这身人皮可保不住!”
狗叔:“除非动用法术……”
“不用法术。”香蒲已经将衣服穿在了身上,“只是潜行的话,我的武功不在他们任何人之下。”
轻盈无声的脚步从狗叔眼前掠过,连空气的流动都未曾被干扰分毫,狗叔的呼吸下意识地一窒,紧接着便是后怕,若不是香蒲就在自己的眼前,哪怕是自己也难以察觉。
这莫非就是种族天赋?
*
“夜已经深了,你先回去歇息吧。”
“谢大人垂怜。”苏采薇揉着酸软的膝盖,从软垫上面一点点站起来,由于长时间的跪坐,此时两条腿站起来之后还在打颤。
苏采薇揉着自己的腿,扶着一路上的红墙和树木,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走了好一段路,她咬着下唇,贝齿越发用力,直到口中溢出了一声闷响,她猛地呼出一口气,就那么直接跌坐在地上。
在大公子的跟前,就连喊痛也是奢侈的。
“哗啦。”
树影攒动,苏采薇的呼吸一窒,还未等她看清来客,熟悉的声音先一步传来。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找了你好久。”
苏采薇眼眶一红,那是见到了熟人之后才敢外放的情绪,她几乎能够想象到香蒲在黑色的面罩之下嘟着嘴抱怨的模样。
香蒲并不需要她的回答,而是蹲在了她身旁,凑近她认真嗅了嗅,很好,并没有什么血腥气,看来目前还没有遇到什么坏事。
“我很担心你。”
猛地听见这么一句话,苏采薇终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她喃喃自语:“……我也几乎要撑不下去了。”
香蒲等的就是她这一句话,“要我带你出去吗?我去求求宋昭雪,他肯定有办法的。”
“当然,如果你不想走常规的路径,那我也知道有几条小路。”
“现在还不是时候。”苏采薇摇摇头,再次拒绝了她的提议。
“那要什么时候,等官兵来吗?”香蒲实话实说,“近日教中多了许多的高手,宋昭雪也出任务去了,大概又是暗杀之类的。你等的救兵,可能永远不会到了。”
“你不懂!”苏采薇忽然激动起来,“邪不胜正,饶是他们个个都是绝顶的武林高手又如何,十个披甲带刀,训练有素的士兵便可成为兵祸,饶是你有十年内功,又岂能以人力击穿那百炼之钢?只要朝廷能够下定决心剿匪,攻破这里不过是时日问题!”
“那你的救兵怎么还不到?”香蒲从其他人的只言片语中也知道了,苏采薇来到这里几乎有半年了,在天天都有人死的仆役院来说,苏采薇无疑是那个极会做人的‘元老’,不出头,不冒尖,也从不犯错,一步步安安稳稳地活到了现在。
而如今身陷囹圄之地,不是因为她不懂得周旋,而是一切都败在了她那张还算姣好的面容上。
即便被饿得脱了皮相,但骨相还是标致的。
苏采薇张了张嘴,忽然,她紧紧咬住了下唇,咬得发红,发白,就在几乎要流出血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
“香蒲,你能帮我去秘库偷一件东西吗?”
“只要拿到手,我就可以离开。”
“是卖身契吗?”香蒲想起了老头曾经给自己念的话本。
“是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