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回来了?”
香蒲走进院子里头,狗叔抬起一点脑袋,问她。
“叔,”香蒲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你知道大公子是怎么样的人吗?”
“大公子?”毛茸茸的耳朵抖了两下,“你问这个干嘛?他不是什么善茬,别去招惹他。”
能让一只妖怪觉得不是善茬的人……
香蒲垂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权衡利弊。天杀的,就连一只小猫咪也会权衡利弊了。
“我还是想管她。”香蒲捧起狗叔毛绒绒的脸,“我知道她不喜欢这里,所以我不会让她死在这里。”
香蒲的眼睛圆溜溜的,啸风能够轻而易举地看透那层伪装的术法,而后看见那双和自己一样是冰蓝色的眸子,认真又无知无畏。
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狗叔将脑袋重新搭回了自己的爪子上面,“你想去便去,但你知道灵山的规矩。”
香蒲亲昵地蹭了蹭狗叔,用小猫咪的方式表达开心。
*
等到夜深时刻,香蒲才偷偷潜入了大公子的院落。这是她从未来过的领地,自然不清楚这里的布局,但好在她嗅觉灵敏,一下子就找到了茅厕。
多亏了之前的经验,香蒲知道像丑姑、孙长老这类主子的府邸用的是恭桶,只有奴仆才会去茅厕。只要找到了茅厕,那么离下人住的下人房就不远了。
果然,香蒲就逮到一个落单的人。
那人在茅房里头重新系好了裤腰带,正欲推门出去,却在推开一条小缝的时候猛地被一股子巨力从外头合上了。
“是谁?!”那人大惊。
“我想向你问一个人。”香蒲用一只手顶着门。
“哪里来的混小子,我待会儿可是要重新回到大公子眼前当差的,若是怠慢了大公子,你这奴才可担得起?”那人用力推着门,“快点让我出去。”
“你知道苏采薇在何处?”
“走走走,你耽误事。”他还在负隅顽抗。
香蒲熟练地拿起一旁的粪叉,往上抛了两下,大公子这里的粪叉跟她常用的那杆重量还是有些不一样的,还是得重新适应。
等掌握了力道,香蒲用力向上投掷,下一刻,一杆粪叉便从天而降,直直地贴着那人的脸坠入地面。
“……这位大人,您方才打听谁来着?”识时务者为俊杰。
“苏采薇,半月前到这里的。”
“苏采薇?这名字生分得很,小人只是负责砍柴烧火,内院的事不晓得,但不久前,孙长老又从仆役院挑了几个伶俐的姑娘到大公子跟前伺候。”
居然在大公子面前做事吗?
香蒲皱了皱眉头,她并不是很想和这个所谓的大公子有交集,但也说明了苏采薇居然到了那么危险的位置,情况不太妙啊。
得到了回答,香蒲总算把门松开了,但同时还不忘威胁道:“今日的事你若是说出去,有你好看的。”
“是是是。”那人应着,又在茅厕里待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半个头来,确定香蒲真的走了之后,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回头看见粪叉还是心有余悸,同时心里难以遏制地升起了一股恼怒,好一个‘苏采薇’别有一天落到了自己手上!
香蒲得了方位,本想去踩点的,但一抬头就知道自己的想法纯属多余了——即便不刻意去感受,也能感知到隐藏在暗处的无数高手。
香蒲对比了一下宋昭雪那边的待遇,忽然觉得这个小少主当得可真憋屈。
但这也并非没有任何好处。狗叔见香蒲一回来就蹲在了宋昭雪的衣柜前,忽然一下子警惕起来:“汪!”你想干什么。
“借一点东西。”香蒲在衣柜里头挑挑拣拣。
啸风沉眠于血脉之中的某种本能忽然觉醒:“你在偷东西!”
“只是借用而已。”香蒲纠正他的用词,“只要在宋昭雪回来之前还回去就可以了,你又不会说话,他不会知道的。”
“汪汪汪!”啸风上去咬住了她的一片衣角。主人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