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本意是将木桶击碎,给香蒲带来一点不大不小的麻烦。但没想到这丫头身手竟然如此敏捷。
她无言地注视着香蒲,眼神仿佛在说‘不识好歹’。
但花零若是多打听香蒲的一些消息,就会知道她是出了名的不知好歹。
猫猫的报复心很重,直接抄起了扁担就迎上去,“你这个坏女人!”
“疯子?”花零根本不知道香蒲在发什么癫,自己不是已经自曝身份,乃是丑姑座下门人吗?
作为丑姑座下第一人,花零武功在教内也是排得上号的,自然不是香蒲之前殴打的那几个仆役可比,轻松躲避犹如疯子一样挥舞扁担的香蒲。
最后施展轻功落在树梢上。她睥睨看向香蒲,仿佛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但下一刻,她脸上淡然的神情再次被打破。
只见香蒲腿一蹬,一下子跳到了树干中央,宛如一只野猴子一样疯狂地向上攀爬!
不过瞬息间,已经到了树顶,香蒲一跃至树梢上,长长的扁担似乎下一刻就要戳过来。
“你是猴子吗!?”花零彻底失态,不想再和此人纠缠,运起轻功三两下就消失在香蒲的眼前。
香蒲望着花零消失的方向,一腔怒火无处可发,可恶的两脚兽,就知道折腾她这只无害的小猫咪,下一次别让自己见到她!
说着香蒲愤怒地一掌劈断了树干,而后稳稳地落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粪球和草木灰,面无表情地打扫起来。
即便她再不爱洗澡,可今天确实是被折腾惨了,连发缝里都是灰扑扑的草木灰。先不提她现在是人形,根本没办法给自己舔到头顶,再说了……自己也根本下不去嘴。
香蒲叹了一口气,打算先处理完今日的活计再说,可回到丙三号院子,却发现这里的情况可比自己糟糕多了。
本来应当好好放置的十二个大缸倒的倒破的破,检查一番被损毁之处的痕迹,香蒲确定和阻拦自己的同一人。
“哑妇,哑妇你在吗?”散落一地的潲水、草木灰、粪便的味道干扰了香蒲的嗅觉,她找不到哑妇的气味。
但好在,她的听力还是灵敏的,她冲入了房中,在床底下找到了发出“嗬嗬”声音的哑妇,嘴巴大张着,像鼓着风的衣裳。
黑暗中,香蒲看清了哑妇口中的缺失。
她之所以哑,并非被毒药弄坏了嗓子,而是被割了舌头,尽头处的棕色肉块团成了一坨,难以辨认,可咽喉两侧却有一道细长的伤疤,就像是被缝衣针生生缝好一般。约莫是被人用什么利刃直接割掉的。
但这些都与香蒲无关,看见哑妇没有性命之忧,只是被吓到了,香蒲就重新放下了帘子,任由哑妇继续躲在黑暗之中。
只是来到院子里头默默扶起了大缸,简单地清扫起来。哑妇又瘦又小,若只靠她一人想把大缸扶起来,怕是要钻进去将里头的东西全部掏出,待将大缸重新立起来之后再一点点地将东西重新倒回去。
花零下手是有分寸的,并不是什么伤筋动骨的教训,小惩大诫的力道掌握得刚刚好。只是她终究还是低估了香蒲的天生神力。即便院子里头一片狼藉,对于香蒲来说只不过是多花几个时辰的事。
等到月明星稀之时,香蒲总算清理好了一切,哑妇已经在床底沉沉睡去,手脚时不时抽搐一下,像是梦见了什么可怕至极的事情。
香蒲没有去丹桂那里吃饭,经过一下午的劳作,她浑身更臭了,虽然祛尘诀也能解决,但心理上却过意不去。
她不得不去洗澡了。
只是香蒲还记得,苏采薇警告过自己,一旦天黑之后,仆役院的澡房就不能用了,哑妇这里院子情况更加糟糕,所以自己只能随便找条小河清洁一下。
得益于自己的活计,这地方的地图都刻在了脑海中,但那些地方都不能去。得找个人迹罕至,寻常人绝对不会去的地方。
倒不是香蒲有了什么男女大防的意识,而是她打算将自己的兽形也一并洗洗,那就得小心行事了。